脚步在安问桌边停顿住。
看着五只脑门儿上顶着饭碗的栩栩如生的卡通猪,监考老师绷不住了。他叩叩桌子,严肃而语重心长地说:“就算不会答,也不要自暴自弃。”
瞄了眼桌角的名字,安问是吗,有所耳闻是个好苗子,但是,就这?
安问把草稿纸掩到试卷下,点点头,因为被老师批评,脸颊染上绯红。
十分钟后,结束铃声打响,不少学生还在奋笔疾书试图多写两行解答步骤,但考场向来如此残酷,卷子一收,整栋教学楼顿时响彻鬼哭狼嚎。
“操,我完了,最后一题就写了第一小题。”
“第一小题答案多少啊?”
“……0.3?”
“操,我不是。”
卓望道猛扑过来,拉住安问的手就是一顿狂摇:“跟我对答案,快点,right 、now!”
B班跟卓望道挺熟的一男生搭住他肩:“别了吧,人都没写完,对答案不是公开处刑吗?”
卓望道:“你懂个屁。”
安问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把自己誊抄了答案的卷子递给他。卓望道两眼放光如获武林秘笈,一目十行地过下去:“卧槽,你写完了啊?卧槽选择题最后一题怎么会是D?卧槽填空最后一题怎么……”
一声惊吼,让已经陆续出教室的学生们都不约而同地慢下了脚步、支起了耳朵。,
“你妈的,变态啊你!三道大题你全写完了?哦还好还好我也写完了……”
所有人终于忍无可忍:“卓望道!”
卓望道一个哆嗦,把卷子一收:“嘿嘿,小小一点牛皮,没写完没写完,还剩一小题。”
第二天出理综考场时,也是同样的景象。这算是他们第二次写理综卷,不少人还没有熟悉这种题量,也没有经验去分配时间,往往写到最后发现来不及了。安问这次不画猪了,怕老师又公开点名他,于是在距离考试结束还剩十二分钟时,他,轻轻地搁下了笔。
咔哒一声轻响,安问盖上笔帽,揉揉手腕,做手指操。
教室里空气凝滞,半秒后,总觉得更焦灼了……
卓望道这次也不想跟安问说话,自闭了,他像一朵晚上的向日葵,蔫头耷脑地走出教室:“完了,我要被叫家长了。”
安问拍拍他肩膀潦草安慰,继而毫不留情地经过他身边。
他要赶着回去复习英语!
从二楼到五楼分明是逆流而行,动作快的都已经跑去食堂吃中饭了,安问走回教室,人果然寥寥无几。作为一个英语学渣,他没有资格吃饭,当即找出英语错题本复习了起来。语言的学习中,发声是必不可少的,他之所以能学好语文,是因为从小能说话,早早地就打下了语感基础,而英语不同,别人在早自习大声朗诵时,他只能默念默写,效率可想而知。
温习到第三页时态专项训练时,眼前扔下了一袋奶撕面包。
教室里不准吃有味道的熟食,安问默念的嘴唇止住,抬起脸前心里做好了建设,告诉自己,如果是卓望道的话,他不准失望。
但来的人是任延。
任延垂着眼,拧开一瓶酸奶放到他面前,“先吃。”
高大的身体微倚着课桌,神情和姿态都很淡漠。
这两天他考完就不见了人影,晚自习因为老师要点名讲卷,他才勉为其难待着。但和安问零交流。
安问咬住了半边唇,想装高冷,没绷住,只好把脸埋进胳膊里,仿佛被任延看到他嘴角上扬能被判刑。
“不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