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望道难得情真意切的,安问不忍心打击他,但还是实事求是地说:“我不想上数学系。”
卓望道痛心疾首,居然有人有如此天赋却不拜倒在数学女神门下!浪费!
他费解地问:“那你想学什么啊?”
“还没想到。”
“就想去清华呗。”
安问眼睫弯弯:“我以前旁听时,有个李老师一直带着我,他已经六十几岁了,就是清华毕业的。”
卓望道:“……难怪。不是,哪个县里这么卧虎藏龙啊。”
安问笑得很开心。
他都没发现,任延一点都没笑。
“我听高雪芬前两天说,年级组还是希望你在月考后就回A班?”
安问的笑凝固住,下意识地去看任延,却发现任延也在看他,绷着的唇角勾出了些微笑意,但这一丝勉强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班主任说我刚上学一周就逃课,”安问只说了半句。
“再这么下去,迟早被任延带坏!”钱一番的数落还在耳边,看样子是气得不轻,“与其这样,我不如把你送回A班去好好管教!”
任延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钱一番和老邢是怎么轮番上阵苦口婆心的。确实,他是个只会教安问跷课抄作业的害群之马,只能用出国花大钱读个二流高校来自欺欺人,这一辈子都摸不到清华北大的门槛。
安问摸出手机:「还没定,我还没答应。」
卓望道以为他是打手语打累了,才在群里聊天。
不考上清北不改名:「他们让你选吗?」
安问:「我有条件,只要达到了,我就能选。」
他等着任延问他是什么条件,其实也不算难,只要月考总分进了年级前五就行。但任延没问,而是直接说:“你还是回A班吧。”
?第二十四章
省实的第一个月考和安问的生日几乎同时到来。
月考是按上学期末的排名安排座次的,安问没参加期末考,照道理是在最后一间教室参考。众所周知,因为最后一间教室学渣扎堆,所以监考也并不算严格,两位监考老师擅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报看股票看板报,就是不看传纸条打小抄,整个考场上下充满着其乐融融师生一家亲的和谐氛围。
故此,有安问这么一个A班实力空降而来,不亚于是老天给他们空头了一个外挂,考场座次还没出来时,理科吊车尾们就已经开始奔走相告喜极而泣,做好了薅安问羊毛的准备。
排班表官宣当天,安问,理科一班第十四座。
所有人:“……”
你妈,诡计多端的理科高二年级组!
卓望道跟安问一间教室,但位子在他后面,去到了第二十五。早自习一结束,他就抱着笔袋蹦跶着来十五班找安问:“问问!收拾好了吗?一块儿走啊!”
第一门考语文,安问把课本上背得不太熟的古文再度扫了一眼,合上书本,扔到了讲台旁的书堆里。任延成绩没到最后两间教室那么差,刚好在十五班本班考,因此别人都忙着挪地儿去考场时,只有他坐在桌前纹丝不动——在睡觉。
教室内外到处都是人,高分贝交谈声层出不穷。
“呜呜呜昨晚上没睡好现在脑子一团浆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