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人贩子就该千刀万剐!”
“那老杨家的茹茹bb……”
“听说是被转到不知道外省山里去了,警察已经过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这些声音像钉子,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锤一锤、一寸一寸地钉进任延的梦里、钉进任延年幼的血里、肉里。
是吗,那个老头儿是人贩子,虽然每天都对小孩眯着眼睛笑,还会给大家分大白兔奶糖。他把自己的环卫小屋打扫得干净极了,里面没有霉味,也没有酸味,纸板箱都整整齐齐地捆着,用油布一罩防着雨。轮到任延当鬼,他总是直奔那里,掀开油布,便能看到昏暗的光线里,安问抱着膝盖蹲着,一双大眼睛圆圆的,脑袋也圆圆的,像猫一样藏得小心翼翼又探头探脑。
任延总在那里一抓一个准。
这个秘密基地是他带安问发现的,还有一个知道的就只有卓望道。他暑假去外婆家,安问跟他们玩,从四点钟藏到了天黑,都没有等来人。大人到处找他,他以为是更多人加入游戏了,更屏声静气。是有人给任五桥打电话,找到任延,才知道安问就在环卫站藏着。
“别跟他走的……问问,他是坏人……别去他那里……”
任延的嗓音很哑,哑而艰涩,不住吞咽着,尾音发着抖。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安问根本想象不到,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会出现在任延这样的人身上。
安问轻轻抬起手,拥抱住任延宽阔的肩膀,手掌贴上他的脊背。
如果他的小熊在这里,他一定会跟它说,你知道吗,任延也想过我,找过我,想要继续保护我。
·
“卧槽!”
安问被吓得抖了一下,瞬间睁开眼睛,看到任延英俊的脸在努力远离自己。
见人醒了,任延更崩溃,“撒手!”他咬牙切齿,刚起床的嗓音很哑。
安问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他,被他一凶,条件反射地松了手。任延只花了一秒就完成了从起床到落地的全套动作:“你不是你睡相很好吗!”
安问:“?”
“不是说有枕头抱就会老老实实不会乱抱别的吗!”
安问:“……”
你妈的,这人倒打一耙怎么这么厉害啊!
“你怎么……”任延气急败坏:“以后不准跟别人睡一张床!尤其是卓望道!”
卓望道打了个喷嚏,但仍然一早就在小群里兴高采烈地嘀嘀:
「dd」
「咱十一啥安排?」
「@安问 小问号?@Andrew 小竹马?」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