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倪南感觉姥爷奇奇怪怪的,在一旁研磨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瞄一眼姥爷。

——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

字磅礴大气,气势十足,龙泉印泥盖下去,一幅字成。

风骨铮铮,字如其人,姥爷赠与倪南。

“可是你这个是祝新婚的啊?姥爷……”倪南拿着愣愣说。

姥爷放了笔,敲她头不开窍:“你还真想不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啊?姥爷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你要相信,山高水远总有人朝你奔来,我们的小孩值得。”

“不要自卑不要怀疑自己。”

姥爷说这话的时候总感觉像在讲最后的话,让他操心的还有倪南她妈,脾气有时候有点暴,倪钟生是个好脾气,可长时间的不着家也是不行的。

他叹气说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倪南把字收好,过去挽住姥爷的手,“姥爷,你就慢慢操心,不着急,我还有好多事要你操心的。”

姥爷笑了笑,问她去不去河边打水漂,看看退步还是进步了。

同行去的还有沙达,倪南漂了好几个,扭头大笑,自己这是进步很多。

白桦林被风吹响,倪南望见无尽的林,笑止住。

记忆不合时宜涌出来,斩不断的麻,沙达刚想问她技巧,就看见她坐在一边不动了,垂着头,不晓得是想什么。

沙达过去蹲着,低头看倪南是不是哭了。

倪南被他吓一跳,“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哭了。”

倪南疑惑:“我哭什么?”

“因为你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倪南默了几秒,偏过头说:“想到点事。”

那时倪南生日,她问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吗?他没想就点头可以,不上心,都不想想自己是否能做到就答应,也许又是随口的答应,是她当真。

要他记得答应的自己,最终也是忘了。

沙达追问,倪南烦躁皱眉,摸了一块薄石子,随手一扔,在水面飘起来。

“一个王八蛋失约了。”-

周家大洗牌,老骨干全部换下,换了新人,周青山说一不二的性子没人能撼动他的决定。

老宅书房里面,老爷子发更白,对他此举动没什么意见,只是笑:“锋芒太露,树敌多,小青山,你比年轻时候的我还要无畏。”

周青山疲惫揉揉眉心,回老爷子,左右一个命,拿去就是了,有什么畏的。

“你不畏自己,畏她。”

周青山手僵在空中,无声轻笑:“她平安。”

一个不信神佛的人常跪殿前,一声一声诉她平安,捻佛珠,望大雨。

只可惜京城的风不会往西北吹,倪南听不见他的所求所愿,就像旧事里的倪南,那一场暴雨狂风也将她的喜欢带不到他面前。

“事情都有了结果,你也可以休息休息了。”老爷子说:“说要带回来的小姑娘该带回来了吧?我让你逾期那么久了。”

周青山叹:“不知道小姑娘还愿不愿意跟我回来。”

“找都还没找,就在这里想有的没的,”老爷子呛他。

周青山闭了闭眼,去赴江津砚的局,确切说不算他的局,老孟大生日,他心血来潮说要操办,辛苦老孟高中那三年了。

高中校友来了许多,周青山面生,记不住他们,他们上前打招呼,他笑了笑礼貌性握手。

大多成家立业,像他们还没成家的也少,很多孩子都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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