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慢条斯理拨开他的手, 理了理衣领, 抚平整。

“二叔, 这个答案难道还要我来告诉你吗?你的不幸来源你自己,无能无用。”

“家族联姻这样的蠢事是你甘愿的,怪不了旁人。你总把你过去的感情挂在嘴边,说那是挚爱,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她面前明目张胆说爱别人?她的疯是源于你, 你的儿子, 更加怪罪在你。”

夜色寂静, 风吹叶响,他的声不大,却掷地有声。

“把独立个体的人拿去比较本身就是愚蠢。他生来就智力低下吗?不是。如果不是你拿他去比较,听信别人的话,给他乱吃药,他现在再不济,也是正常人。”

两家人那时候表面关系维持尚好,孩子之间也常走动,周青山对那个堂弟印象算深,挺乖的一个小孩。

周知安不认为错在自己,那个疯女人,她自己要胡乱想根本不存在的事把自己弄出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儿子,本来就愚笨,愚笨的人会遭到异样的眼光,这种感觉不好受,他明白,所以他是出于好心。

错在他们自己身上,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周知安就是这样的人。

周青山不指望这番话能点醒他什么,也不准备再多停留,抬脚准备走。

倏忽听见。

“小青山,都是你逼得我,你逼得我……你和我应该都一样,不配有幸福。”

他才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饶是有万全准备也架不住一个疯子的行为,无法预判他的下一步,直到现在,周青山也无法摸清他在巴塞罗那所有的权势。

老爷子说他这个儿子打小就不聪明,对外总是让别人多担待点。

不聪明吗?周青山觉得他那股子聪明劲都要溢出来了,聪明的坏。

这是一场死命的坏局-

夏天的黏湿闷热裹挟蝉鸣,倪南抹去额头细碎汗,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捏紧又松开,最后丢进垃圾桶。

本来说好一起看场电影然后吃个晚饭,宋文女士突然摔了一跤,倪南只得赶回去,失了这场约。

倪南陪宋文女士照完片回家,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好。

五点时,倪南去一趟西山,喂食金鱼,给周青山做了一顿晚饭。

摆好盘,点上氛围蜡烛,关灯。

倪南就坐在餐桌等人回来,指尖转动珠子,他回来的时候习惯性开玄关灯,倪南立马出声。

“周青山,别开灯!”

他走进来看才知晓一番什么春色,鲜花干白蜡烛,许久不用的唱片机放上胶片,事后烟性感温柔嗓音萦绕客厅。

周青山指尖攀上领带,松掉,连同略显沉闷的西服一起丢在一旁,走到餐边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松弛氛围不适于沉重。

两个人聊着轻松话题,聊着聊着,倪南不自觉话多起来,叮嘱他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书房贴了小标签方便他找东西。

已经过期的东西她全部处理掉了。

那瓶干白破天荒见了底,倪南想到周青山打电话来的那个夜晚,她抿了一口长相思,此后便是相思成真。

拿起这瓶干白看,这又叫什么呢?

不知道,她不懂酒,放下了空瓶,抬头看周青山,他心头一软,忽然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手掌摸到小姑娘纤细手腕,空落落,她瘦了几分,摸起来有些硌手。

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周全的人。

周青山无声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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