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帅帐里不止多尔衮和凤林大君两个,还有清军和朝鲜水师两边不少高阶将领作陪。
清军这边还好,见睿盛夫人的声名已然传到朝鲜,一个个与有荣焉,面露笑容。
朝鲜水师这边的将领虽然也面带笑容,笑容却都有些僵硬,心说,大君慎言,千万别作死啊。
还敢提明玉,多尔衮压着火气,淡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显然是不愿多说的意思。
他不想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提明玉,连封号都不想提。
多尔衮越不想提,凤林大君拗着劲儿越想让他提,追问:“可是怕睿盛夫人生气?”
明玉拿他当替身,他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何德何能让明玉为他吃醋生气。
不过这么丢脸的事,他怎么能让对手知道,想起明玉在庆功宴上婉拒大汗赏他美人时说的话,多尔衮淡声:“内人善妒,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话音未落,朝鲜水师那边有人喷了酒,凤林大君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没笑出声来。
能把惧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凤林大君拜服。
偷眼看清军那边,该吃吃该喝喝,仿佛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帅的做派,并不以为忤。
多尔衮说完眼神黯下去,只顾喝酒,大有借酒浇愁的意思,凤林大君善解人意道:“可睿盛夫人已然怀有身孕,都不准王爷纳妾吗?”
怀孕?
他出征之前,明玉是怀了身孕不假,可等他回去,说不定孩子早没了。
明玉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做完也是滴水不漏的。
酒入愁肠,多尔衮心里的苦无人能知。
一想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盼了许久的孩子,多尔衮的心再次被刀绞了一遍,喝到嘴里的美酒都变得苦涩无味了。
眼眶微热。
这下可把凤林大君得意坏了,他这是把多尔衮说哭了吗?
快告诉他,他是不是把多尔衮说哭的第一人!
可惜多尔衮的眼眶只是微微泛红,坐他这么近盯着看才能发现,远一些的根本察觉不到,竟无人与他作证,与他共享。
锦衣夜行的滋味并不好受,凤林大君决定扩大战果,最好能让多尔衮当众哭出来。
来日父王问起江华岛的情况,他也有吹牛的资本了。
“王爷也不容易。”凤林大君体贴道,“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还要被迫跟她生孩子,那女人怀了孕也不让王爷纳妾,不管她多有本事,终究太不成体统。”
把话说开,哭得更快。
凤林大君打算等多尔衮当着众人痛哭一场之后,送他几个美貌歌姬好好享受享受,最好能带回去一个两个,不敢带回府做个外室也好。
然后想办法让睿盛夫人那个母夜叉偶然撞破,闹将起来。
如果能借此弄掉多尔衮咬牙搞出来的嫡子,破坏满蒙联姻大计,能让睿盛夫人一怒之下放弃辅佐多尔衮放弃种军粮,还能让多尔衮的后院鸡飞狗跳无暇他顾,最好再来个夫妻反目,血溅当场……
那他此次投降献岛,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有大功!
这些年,凤林大君一直在图谋王位,一边继续执掌朝鲜水师,一边广收幕僚调.教歌姬。歌姬说是歌姬,其实都是细作,随便撒出去几个便能织成一张大网。
网上来的大鱼也不少,还从未失手过。
就在凤林大君坐等多尔衮痛哭流涕的时候,多尔衮的脸忽然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凤林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