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打草她就用不到了,实在是热得慌。
林振文其实也不想这么麻烦,只他现在个矮皮嫩,走进草丛,从脚腕到脖子脸都有刺感,实在是不好受。另外,他还要防蚊防虫,他是招蚊体质,只要被叮就是一个大扁疙瘩,痒的很,抓破出血都止不住。
前年,林振文因此遭了不少罪,现在他可学乖了。
一切准备就绪,林振文接了折慈的活,折慈则跟着何氏割草。
很快,背篓就被装满了。
何氏背着先回家喂猪,林振文不想多跑一趟,就拉着他哥去了林地。
林家尚未分家,因此小家没有私产。明面上水田旱地都是公中所有,只一样是属于个人的,就是林地。
林地是当初县府主持分地时唯一没按人头,而是直接划给各族的地,族里人多山头就大,人少山头就小,似一姓几户或者干脆只有一户的,就几个姓氏共有。
林氏一族人数中等,分到一个中等山头,位于村西头靠近豚水的地方。
山头到手当时,考虑到族人建屋需要木材,林伯材便做主直接把林地分配给了族人。
折慈的户籍在林家,自然也有份儿。
族内首次分地,考虑到刚经历过大迁移,活下来的孩子都算皮实,就没有特意指定制定分地规则。凡只要上过户籍的男嗣都有,最后平均下来大概每人能得一亩地。
以此三年都是如此,到今年初,族中才重制新规“男丁九岁能分得一块山地”。主要现今新生儿夭折率高,等孩子真正立住再行其他举措,能避免不少麻烦。
山头是族里共产,因此族人只有林地的使用权,人死后,林地自动归族。
林地刚划分下来,林青山就背着林振文去瞧过,主要是想看看哪棵树能伐来建房。当时林振文就发现,自家林地除了表层是泥土,下面都是实打实的石头,根本没办法种粮食。
不过大家也没想在山上种粮食,家里男嗣结婚建房、置办家具都需要木材,林地正适合种树。
现在村里的林地九成都种树,几乎没有例外。不过三年前,各家建房几乎把林地树木全部伐光,现在山上长的多是后面补种的,最粗的也不过成年男子手腕粗。
林振文他们家的三亩林地上下挨着,最下面一块离豚水不过百步,位置十分不错。
林青山补种树苗那会,挑水浇树时省了不少力气,回家没少夸林振文手气好。
林地有高有低,有向阳有背光,把哪块指定给谁都显得不公平,林伯材就想出一个法子使全族人抓阄。这么多人里,林振文愣是把他、他爹、他哥抓到了一块,向阳近水,堪称风水宝地。
说得多了,林振文就来了兴趣,开始拉着折慈上山,看林青山忙活。
等林青山把林地外围种上杉树和白杨,树与树中间还栽种上荆条做隔挡,正要买树苗往里填充载种的时候,就见林振文拿小铲在中间画了一个圈,吵着说他的地他来种。
林青山本来没当回事,等树种到圈边,正要刨坑却被林振文拦住了。娃子背着小手,表情严肃,警告他不要越界的时候,林青山才知道儿子来真的。
他不想纵娃胡闹,只他一刨坑,儿子就哭。
长大了的林振文不再像以前那般扯着嗓子嚎,主要这事让他爷奶知道,肯定要说他胡闹,说不准还要动手。
小人心里十分清楚,家里只有他爹会无条件纵着他。
他默默流泪,时不时对着他爹抽泣两下。
林青山疼孩子,很快便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