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珩心底泛起极浓的委屈,一时间竟想要直接开口向宁春月问个清楚。
可他当即又想到,若一旦问清,却发现她不是她,所有相似的小细节也不过是他太希望见到她才无意识寻找出的雷同……
谢延珩不愿往下想,亦不愿迈出那一步,宁可在心中百转千回地折磨自己,也不愿让好不容易出现的希望再次破灭。
宁春月不知眼前的谢延珩内心正经历何种纠结,只奇怪这人怎么突然就如入定般一动不动。
谢延珩想要多关照她两日其实挺好,这样她也更方便讨到进湖底居的许可。可若这关照是谢延珩在她屋中时刻不离,那还是有些难消受啊……
屋内两人正各怀心思,屋外突然有不速之客而来。
只听见阿檐来禀报:“宗主,赤月派少主赫连羡风来了,说是要道谢。”
宁春月看向谢延珩,为难道:“谢道君,让外人看到我屋子里有人到底不好,不若你先回自个儿的住处……”
谢延珩打断她:“我先去后屋坐一会儿。”
宁春月:“……”
宁春月面无表情地目送谢延珩消失在后屋,最后只得先不管他,对屋外的阿檐道:“带少主进来吧。”
阿檐将赫连羡风带进屋。赫连羡风是为了收服火麒麟一事来道谢的。
“宁宗主为收服火麒麟而受伤,我既感激又愧疚。火麒麟暴走一事,毕竟因我而起,便想着能否为宗主的伤愈尽一份力。”赫连羡风说道,“这是我派的疗伤圣品参茸膏,还请宁宗主收下。”
“少主有心了。”宁春月让阿檐收下参茸膏。
宁春月原以为赫连羡风送了药便会走,然而等了一会儿,他却在原地一动不动,似在踌躇什么。
宁春月打量他一会儿,到底不想陪着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少主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赫连羡风慌乱地别过眼睛,耳廓倏忽便红了,好久,又看了眼还在屋子里、一双乌溜溜大眼睛奇怪看着他的阿檐。
宁春月见他如此,便吩咐阿檐:“你先退下吧。”
阿檐嘟了嘟嘴,为看不到八卦而感到遗憾,但也只好依言退下。
阿檐离开后,赫连羡风才结巴着开了口:“校场切磋后,宗主那番关于功法的观点令我豁然开朗。我修行火舞九方已有三百年,始终无法修成,如今才发现其实已成执念。宗主说得对,功法说到底不过是进攻的手段罢了,也许放下,顺其自然,总有一日我会明白火舞九方的精髓。”
宁春月笑:“能对少主有所启发,我也感到高兴。”
赫连羡风犹豫一会儿,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靠近几步坐到宁春月床畔:“宗主受伤是因我而起,又对我有点拨之恩,所以我便想着,我有责任照顾宗主至伤愈。”
宁春月:“………………?”
照顾她伤愈是什么好差事么?能提高修为还是能挣到银钱?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揽下这差事?
正想着怎么打发赫连羡风,谢延珩却突然从后屋出来了。
“赤月少主,宁宗主已有我照顾。”谢延珩自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羡风,道,“她受伤虽是因少主强行使用超出能力的功法而起,但说到底是为了与我一同收服火麒麟。”
赫连羡风惊讶看着谢延珩突然出现:“你怎么也在这儿?”
谢延珩没搭理他的问题,兀自继续陈述“他更该为宁春月的伤负责”这一论点的论据,语气极认真:“且此处是云台山,剑宗拥有更丰富的资源,想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