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九看着伞,其实有些疑惑,因其实他不记得宁春月将伞借他时的情境了,只记得这伞确实是那晚宁春月给他的。
宁春月瞅见伞才想起来——那夜她想偷溜下山,对秉九施了蛊惑之术,因此术施展时施术者与被施术者需得达成某种认同,于是当时她才以伞为证——后来此术被谢延珩打断,她却忘了还放了把伞在秉九那。
宁春月笑道:“秉九小道友不必介意,不过一把素纸伞。”
秉九认真道:“有借就当有还,是宗主的东西秉九自然应当归还。”
宁春月心说这剑宗小弟子倒是比一般的剑宗弟子更具有亲和力些。《昭夷闻见记》究竟在剑宗何处还未有头绪,倒是不妨与秉九走得近些,也方便打探消息。
思及此,宁春月面色更深几分和煦笑容,接了素伞后便刻意找话题与秉九闲聊。
“我见小道友额上带汗,是一直在忙大会的事儿?”
秉九点头,道:“今日的校场抽签便是我与几位同门一起组织,晚些时候还需得排好各门派弟子的切磋时间表。”
宁春月想了想,自灵囊里拿出采买来的精美点心:“这是前几日去山下云台镇买的,小道友今日辛苦,不若吃点补补体力。”
秉九行事板正,自认所做之事无非职责之内,无所谓辛苦不辛苦,于是便要拒绝宁春月的“好意”。
然而宁春月有心拉近距离,见他要推辞,直接热情地捏着块金桂奶酥送到他嘴边。秉九自小长在剑宗,身边几乎都是男子,故从未与女子有过什么密切的交往,当下闹了个红脸。
秉九踉跄着后退两步,结巴道:“……不必,我不吃甜的。”
宁春月被这受惊小猫般的反应逗到,正想再调戏几句,却被一道沉寒的声音打断:“秉九,怎的在长廊偷懒,各门派的签抽完了?”
秉九一愣,抬头看向来人,立刻端正脸色道:“大师兄,我这就回去!”说完,赶紧跑走了。
宁春月转头,果然看见了谢延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宁春月客套笑:“一个抽签,谢道君怎的也来了?”
谢延珩亦是露出个客套的笑容:“一个抽签,宁宗主不也陪着门下弟子过来了?”
两人沉默对视,视线交汇处似有火花迸射。
宁春月当即收回视线,不欲与谢延珩多说——这人是个麻烦,指不定会给她要做的事造成多少阻碍,能少交集便少交集的好。
她将没送出去的金桂奶酥放回点心盒子,正准备离开长廊,谢延珩却突然叫住她:“宗主拿东西的指法很是特殊。”
宁春月愣住,没明白谢延珩这是要作什么妖。
谢延珩却已经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抬了起来。
谢延珩仔细看着宁春月的手指,她的手指白皙纤细,看似柔弱无骨,却又暗含力道,就如同她的人一般,有一副伪装的表象,很难看穿真实的心思。
“常人拿东西,惯用拇指与食指。方才宗主将点心递给秉九时,惯用的却是拇指与中指。”
宁春月对谢延珩的关注点感到摸不着头脑,道:“少见是少见了些,但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是吗?可我至今只见过两个人如此。”
宁春月皱眉,两个人?除了她外的那个人,难不成是谢延珩的仇家,所以他才这么在意这份相似……
宁春月正想着,手掌传来一阵痒意,却见是谢延珩的手指,正顺着她的掌心缓缓自她手腕处滑向指尖。
宁春月被惊到,正要骂一句大胆,谢延珩却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