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虽只是警告,却让这弟子感受到了股自脊椎漫上来的寒气。
“不要评价她。”谢延珩淡声道,“平日里规矩怎么学的?”
小弟子羞红脸,当下便敛了神色:“是,弟子不该背后随意说人。”
谢延珩转身进议事堂找荒泽君,很顺利地借到了想借的东西。
出来后,他本想回自己的院落,可想到宁春月方才与他师父未知内容的议事,多少是不放心。只略思考了一瞬,他便把正与宁春月互相闹脾气的事抛在了脑后,决心再去找她细问一次。
宁春月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本正要再理一遍方才与荒泽君商量好的事,阿烛却突然在门外禀报:“宗主,谢道君来访。”
宁春月轻哼,方才爱答不理,现下又凑上来。
“夜深了,我已经歇下,请谢道君回吧。”
阿烛似乎有些为难:“这……”
宁春月奇怪:“怎么?”
阿烛道:“谢道君说,宗主大约是不想见人的,若果真不见,他便打算暂住在这个别院。”
宁春月:“?”
宁春月打开屋门,阿烛在外站着,而谢延珩则在不远处院落外的大门处等候。
宁春月瞥谢延珩一眼,也不管他,只问阿烛道:“谁许他在这儿暂住的?”
阿烛:“这……我去问问。”
阿烛走几步到院门口,将问题复述了一遍。
谢延珩道:“剑宗的院落本便是我在管理,柳叶宗暂住的这处,本有十二间卧房,如今住了九间,还余三间空着。”
阿烛听完,再折返回宁春月屋门口,把回答一字不落地说给宁春月听。
其实两人本就相距不远,说话互相听得见,阿烛也纳闷为什么自己要当这个其实并没有作用的传话筒。
宁春月轻嗤:“不论这院落从前是谁在管,既然如今这儿是我宗在暂住,要入住自然得我宗同意。无论这儿现下余了几处空房,没有正当理由,不给住就是不给。”
阿烛听完,只好再回到门口传话,刚说了一半,谢延珩先对着没效率的沟通不耐烦了。
“宁春月,别耍脾气了。”
宁春月见他说话,挑眉道:“方才是谁先耍脾气的?”
谢延珩冷笑:“那前晚又是谁先气我?”
两人都是不服输的要强个性,于是对视间火花四射。
阿烛默默往后退了退,从两人的视线范围内消失。
最终还是谢延珩先服了软。
他想起正事,知道到底是正事要紧,于是轻叹了口气走进院落,走到宁春月卧房的廊下,隔着三级石阶微微抬头看着她:“方才不该甩你脸色,是我幼稚。”
宁春月见他这么快就道歉,倒也是怔了下。
这架吵得真是虎头蛇尾。可她毕竟也是个高层管理了,情绪稳定是重要素质,当下也不再纠缠,收敛了身上的刺,也与他讨论起正事。
“你这么晚来找我究竟何事?”
谢延珩问道:“方才我师父找你,是为的瘟妖一事吧。”
这问话甚至不是疑问句。
宁春月不好透露方才的聊天内容,便反问回去:“你猜到了?”
谢延珩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勉强,顺着话说了下去:“大约猜到你们商量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