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春月心想,今夜似乎颇有些出师不利呢。

两人一起下山。夜间云台山的山路颇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谢延珩提了盏素色灯笼走到前面,宁春月在后面跟着。

她瞅着走在前的谢延珩,恶从胆边生——这人先后两次给她添麻烦,这口气总得顺过来才是。

于是她当下便笑眯眯快走几步赶上谢延珩,与他并肩同行。

“听闻剑宗修行以清净为本,想来道君平日里娱乐颇少,不若我给道君讲个故事逗道君一乐?”

谢延珩没搭话。

宁春月也没在意,继续往下说:“故事发生在像今夜这般气氛诡秘的山路上,传闻像这般的密林,其间不明不白的死者数不胜数,若死者怨气不散,魂魄就会化为厉鬼……”

宁春月一边绘声绘色说着,一边观察谢延珩的神色:“每当厉鬼出来作恶,周身总有幽幽蓝色鬼火萦绕……呀!”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就像现在道君身边那些火一样!”

谢延珩瞬时顿住,转头一看,果然见蓝色鬼火飞来——若是常人,在鬼故事调动的氛围下,乍一瞅见这场景,怕是要吓得大叫出声——而这也是宁春月捉弄心起想看的“端肃道君失态”。

然而谢延珩却毫无表情波动,一抬手,直接把飞冲而来的鬼火握灭在了手里。

宁春月:“……”

这人该不会心是石头长的吧?这都没一丁点被吓到??

谢延珩处理了鬼火,淡定地掸了掸手,看都没看宁春月一眼:“这种小伎俩,宁宗主今年三岁?”

宁春月:“……”

行,我幼稚,你成熟。

往后一路,直到到了山下镇子,宁春月都没再搭理谢延珩。

倒不是她恶作剧失败在生气,而是今晚她是必然要去见“那位先生”的,得想个办法甩掉谢延珩才行。

可显然,谢延珩此人,有点难缠。

宁春月假意在夜市闲逛起来,慢吞吞地买了一大堆吃食。

谢延珩跟在身后,出言嘲道:“宁宗主可买够了?这些食物的分量,即便仙盟大会期间贵宗完全不吃剑宗斋饭也该够了。”

宁春月停在一处酒肆前:“别急嘛。”笑眯眯转头对谢延珩道,“为了感谢道君陪我下山采购,我请道君喝一壶春梨酿。”

谢延珩想拒绝,却被宁春月拉着直接坐下:“小二,两壶春梨酿。”

谢延珩心道这位柳叶宗宗主行为举止颇为诡异,多个机会观察也好,于是便听之任之了。

春梨酿上来,宁春月笑眯眯给谢延珩的杯里斟满酒。

谢延珩看一眼满到几乎要撒出来的酒杯,客套笑:“宁宗主这架势,怎的像是想灌人一般?”

宁春月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丝毫不显,笑盈盈:“谢道君这话,怎的听着像是怯场了?”

谢延珩微嗤:“宗主这激将法一点也不高明。”

宁春月没接话,直接抬杯敬酒:“道君陪我下山,让我一路安心不少,这第一杯,我敬你。”

宁春月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挑衅般地看谢延珩。

谢延珩若有思索地打量她,最后许是想将计就计地看看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干脆地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我柳叶宗许久未曾出南湖,仙盟大会期间还请谢道君多关照!”宁春月又是一饮而尽。

谢延珩没有异议地接下了第二轮劝酒。

几轮酒下来,宁春月脸上微微泛起薄红,话也更多了,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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