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细想,虞舒月这女人收买人心的本事渐长了不少。
她无法掉以轻心。
怕是陆宴那里也是她整日吹枕边风吧。
她借着送果盘的名义,终于到午宴差不多散场的时候接近了陆宴。
“舒月呢?”
于蔓假装在百忙之中好不容易喘口气,言辞真切地再度过问虞舒月的行踪。
“你对我的老婆很关心?”
陆宴半倚在红木椅上,慵懒地翘着腿,双眸眼皮微垂,捣弄着手边的小玩意,漫不经心地反问她。
但眼底又莫名蕴藏着浅浅怒意。
“只是怕陆先生一人坐在这里倍感孤独。”
于蔓说话分明已是极其迂回。
可偏偏陆宴并不买账。
“这不是有邹夫人你陪着我么?”
陆宴说这话的时候极具讽刺,令于蔓一时招架不住,她了解曾经恃才傲物的陆宴,但从没见过他在任何时候欺凌一个女孩儿,更没想过他会不加掩饰在自己眼前肆意展露。
就像人人都知道他斯文的表面下是难以亲近的怪兽,但他偏偏只对自己露出了无情的爪牙。
而虞舒月正准备与沈禹州出门,好巧不巧撞见了眼前的那一幕。
此刻的于蔓神色惊魂未定,双颊的一抹红晕又是那么引人浮想联翩。
他们驻足于午宴会展中心的门外,沈禹州无不担忧地说,“月月,你刚才没听见什么吧?”
言辞恳切而又无不悉心。
可虞舒月为什么会有一种错觉——
沈禹州急不可待地希望她能听清这两句话。
就怕她不知晓存在于自己丈夫和他的女神于蔓之间的暧昧不明么?
虞舒月也学会适时地装傻充愣,“我确实什么也没听见。”
沈禹州脸上沉静些许,说是,“那便好。”
她又紧接着配合着嗔怪道,“老沈,你是听见了什么我不该听见的么?”
“怎么办?”她似乎也有意自娱自乐般配合着他,“这世道可真是变化莫测,原以为有些人还和以前一样呆愣呢,没想到见面第一天就把我蒙在鼓里呢。”
也是,她素来聪慧,怎会一无所知呢。
见虞舒月饶有兴致与他打趣,可见对方并没有为不值得的陆宴而担忧,沈禹州瞬间明快了几分,“我帮你拿包。”
两人重新推开这扇沉重的木质门。
沈老板的突然到场更是令于蔓意想不到——
许久之前,她就听闻这家酒庄有个黎城新贵老板沈先生,但许是她的丈夫不善交际,又不汲汲于此,这才导致了当今黎城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与他们并不相熟。
今儿沈老板亲自到场,怕也是给足了她和邹文森面子。
于是于蔓也准备了几句客套的话,来同年轻的沈老板应酬。但许是陆宴过分灼灼的目光,这让于蔓一时间心里发慌,口不择言地直接当面问起,“我正想去结账呢,还想请问沈老板这安排饿午宴多少钱呢?”
不过说完,于蔓就下意识后悔了。
其实对于他们这层面来往的生意人,这开销的数额过小,一般根本羞于开口提及。
于蔓悔不当初。
所以沈老板的无视也不是无法理解了。
可正当她懊悔之际,她发觉人家沈禹州身后还跟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这正是半天没露面的虞舒月。
沈禹州在前护着她,仿佛她于蔓就是什么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