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子里一片落寞,浓密的睫羽轻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楷只好请她在宫殿前的亭子里坐下,在宫人婢女站在一旁侍奉下,给她倒了杯菊花茶。
菊花的幽香味氤氲开来,傅琦端坐在他对面喟叹道:“这茶真香。”
萧楷对她微微一笑:“虽是秋日,到了午后阳光也盛,二小姐喝盏茶就快些回去歇息吧,免得晒伤了身子。”
“多谢殿下关心。”傅琦端起茶抿了一小口,“太子妃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有本宫照看,二小姐可以放心。”
傅琦就不再多话,转而说起了茶艺,又聊起了琴棋书画。
不过这些对萧楷来说,都只是太傅曾布置给他的任务,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必然要会的东西,因此表现得兴致缺缺。
傅琦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立刻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提起了马球蹴鞠之类的东西。
萧楷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些,就被傅琦勾起了兴致,眸子明亮地看着她,虽不言语,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向往。
傅琦也越说越兴奋,紧接着把那些民间的小玩意儿说了个遍,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些东西,总觉得那是低门小户才会玩的,但萧楷喜欢,她也只能兴致盎然地说下去。
不知说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重重咳嗽了一声,傅琦转头去看,一看到傅瑶和傅夫人就如惊弓之鸟一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殿、殿下,母亲。”
萧楷想到傅琦的庶女身份,又把傅琦的紧张尽收眼底,以为是自己让她为难了,就代为解释道:“瑶瑶,母亲,是本宫看二小姐一个人站着,就让她过来说会话。”
傅母自是一眼看出发生了什么事,就对傅琦道:“琦儿,你不是和宋家姑娘一起去玩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傅琦一脸为难和无措,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嫡母盛气凌人,庶女心有余悸只能夹起尾巴来。傅母眸中划过一抹寒色,当年她有瑶儿,没精力再带一个孩子,就把傅琦放在柳姨娘那养着,想不到竟养出个和柳贱人一样的货色,真是留不得了啊。
几人正僵持着时,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萧靖钰悠悠走过来:“这里好生热闹,发生什么了?”
几个人同时转头,然后各自乱七八糟的行了礼。
傅瑶,萧楷:“皇叔。”
傅母,傅琦:“秦王殿下。”
秦王爽朗一笑:“夫人多礼。”
萧靖钰虚扶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傅瑶身上。傅瑶似有所感,往萧楷身旁挪了挪。
萧靖钰眸色黯了黯,就这么避着他?把他当洪水猛兽了吗?
人人都说太子和太子妃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可他看着这两人站在一起,只想来个棒打鸳鸯。
有了萧靖钰在,几人都不好再说什么,萧楷扶着傅瑶,傅琦跟着傅母,各自散了。
萧靖钰讨了好大一个没趣,只能盯着傅瑶的背影,眸底一片猩红。
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的心了,这段时日他一直把自己关着,反复思忖自己的心意。
发现傅琦就像是儿时见过的水中月,皎洁明亮却终究不能染指,更像是完美无瑕的意象。他有时甚至不敢和傅琦太亲近,生怕那皎洁的月光和他所思所想相差千里,只是他在心中虚构出来的形象。
傅瑶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就在他面前,他曾经触手可得,如今却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