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少爷看到这药方的表情,直觉告诉他少爷这会儿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心情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就算有疑惑,明枫跟随薛沉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妄猜主子心思是大忌,不敢多想,只静静等着吩咐。
没过多久,薛沉便放下了手中的药方,淡淡道:“拿笔墨过来。”
明枫应是,依言将东西拿过来放在了薛沉手边。
薛沉拿起笔,很快地将药方上的几味药材圈了出来,随后将药方折起,递了过去。
“将这药方拿去给纪二公子,就说麻烦他将这药方上的我画出来的几味药换掉,要功效一样,同时对身体有益无害的,条件随他提。随后找个机会将夫人的药换了,速度快些。”
“是。”
“还有,今日夫人进了这药铺以及这方子的事,不可有其他人知道,你知道该如何做。”
“是,属下遵命。”
待明枫拿了药方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薛沉一个人后,薛沉的表情才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武将之家,多少通一些药理,薛沉更是读过不少医术,自然能看懂那张看似普通,实际功效却为避子的药方。
薛沉微微垂眸,须臾,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不止云舒璃,薛沉自己也早有了这个念头,正准备明日去纪府找纪家二公子商谈。
原因无他,小姑娘还太小,别人看来的纤细曼妙,在他看来只觉得瘦的可怜,若这会儿还要承担怀孕的辛苦,薛沉心疼,也舍不得。
再者,本就是自己先使了些手段先将她绑到身边,对他来说,已是奢求,其他的,薛沉早已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想耐心等着他的小姑娘自己愿意。
可是如今云舒璃自己也有了这想法,还先一步付诸了行动,要说薛沉心中完全不介意,那时不可能的。
他介意的也并不是此事,而是云舒璃不想要孩子的原因。
是因为他么?亦或是……别人?
薛沉目光微转,落在了放在桌角的一张请帖上。
那是长靖侯府世子以及夫人牵头办的赏花宴的帖子,长靖侯府与薛府交情颇深,自然是头一个便给薛府下了帖子。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这帖子一直被薛沉扣了下来,没到云舒璃手上。
薛沉指尖轻轻敲着请帖,眸色晦暗不明。
***
晚间,云舒璃独自坐在窗下,盯着她放药的矮柜微微出神。
也不知怎的,当时买的时候云舒璃是做好了准备的,可真喝了药,云舒璃却又觉得有些内疚,毕竟此事并不只关乎她一个人。
而且云舒璃心里也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日子还短,等以后时间长了,就算薛沉没有察觉,大夫人也一定会问的。
可云舒璃又实在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正在云舒璃满心纠结的时候,外间传来了下人向薛沉行礼的声音。
云舒璃连忙收回思绪,轻吸口气,与往日一般微微笑着起身。
“官人忙完了?”
薛沉嗯了一声,语气与往日并无二致,“时候不早了,传饭吧。”
云舒璃点头,晚饭早就已经备好了,只需要吩咐一声即可。
席间,薛沉依然如之前一样不时为云舒璃夹菜,偶尔闲话两句,气氛十分融洽。
可是越是如此,云舒璃心里的内疚不安便愈盛。
直到用过晚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