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幼没想到自己不小心用了这么大的劲儿,瞧着裴灿的手背,生出一丝愧疚悔意,但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又生起气来。
所以最后语气还是不太好:“我诡辩什么了?还有,说话就说话,你再碰我,我就翻脸了。”
裴灿的手背被甩了几道巴掌印,还是不耽误他语气好:“我又不喜欢哪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十八岁的也不止我一个,分明扯不到一块儿去你硬扯,这还不是诡辩?正确的逻辑应该是,你八十岁的时候,我也七十二岁了,虞心幼,咱俩就算到了七老八十,也还是一个台面上的人。”
“以及,下次其他男人碰你的时候,你也要这么凶。”说着,裴灿朝她扬了扬被甩过巴掌的那只手,“就像这样,让他们滚。”
他放下手,忽然想到什么,轻飘飘地补充道:“哦,特别是那个姓汤的。”
虞心幼心想,她读书的时候也是年级第一拿到手软,怎么嘴皮子没裴灿这么利索呢。这小子四两拨千斤,三言两语的,弄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归想,面上却是不能露怯的。
特别是听完裴灿最后那句,虞心幼承认自己带着些许说不过裴灿的报复心,刻意点他:“奇怪,姓汤的现在是我男朋友,不算所谓的‘其他男人’,我为什么要叫他滚呢。”
“虞心幼。”
被直呼名字而已,虞心幼愣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怎么能怕一个刚成年的臭小子,虞心幼挑眉反问:“做什么?”
“你也说了,是现在的,以后是不是,还不一定。”
裴灿看了她一眼,淡声提醒:“你别踩在道德底线上激我,很多事我没做,不是因为我道德感多重,只是怕吓着你。”
虞心幼忽然想起,之前姜素跟她提过的雄性生物斗争理论。
“在自然界,雄性生物的斗争,总是围绕地盘和雌性展开。论地盘,汤家如何与裴家抗衡,所以就剩下一个。以及,男人的劣根性之一,总将女人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我问你,还有比挖死对头墙角更损的招吗?”
当时她没入心,因为她觉得裴灿不会有这么重的心思。
放到现在呢?
却不见得。
裴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虞心幼也没什么好保留的,她既然怀疑,索性就问了:“你和你哥关系这么差,你说喜欢我,该不会是为了挖墙脚报复他吧?”
话音落下许久,裴灿长“哦”一声,似了然。
“原来我对你的感情,在你眼里,除了可以是稍纵即逝的情绪,还可以是别有所图的阴谋。”
然后,他下了结论:“直到这一秒,你还是在轻视我。”
留下这么两句话,裴灿垂眸,解开了安全带,打算下车。
虞心幼意识到自己的猜疑可能对裴灿造成了伤害,她本能地道歉:“对不起,是我……”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不存在对错的事情,不用说对不起。”
虞心幼倏地词穷,负罪感开始在心里翻涌。
她看着他,他的视线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接着,裴灿打开了车门。
他先迈出没受伤的那条腿,踩在地上站稳。然后,右手按住侧边的车门框,左手反手抓住头顶的车门框,身体用力往前倾,眨眼的功夫,人已经站在车外了。
拐杖还在后备箱,虞心幼跟着下了车,想帮他拿过来。
她没料到,她走,裴灿也走。哦不,应该说蹦。
没有拐杖,车身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