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姝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其实我真的没有哪里可用,厂公府不许私自出门,我没地方用的。”
崔宜兰听她可怜巴巴的语气,赔罪的话就很难说出口,如果不是她,苏姝已经和她表哥在一起,何必寄人篱下伺候权宦。
难得有人对她真心,她真的不舍得丢了这个朋友。
崔宜兰心里暗下决心,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苏姝寻到弟弟。
二人日常寒暄一阵,临走之前,崔宜兰有意提醒,“苏姝,我看厂公似乎对你不薄,上次在红袖招门口的那些人,除了卢尚书家的那位,其他也是同一时候被流寇打得半残,像是在替你出气呢。”
她做过暗桩,知道西厂的本事,找个把人不在话下。
“噢,是么?”
苏姝心里清楚,殷长离才不是为了她,他是记仇呢。
“嗯,不如你也试试求厂公,或许他能帮你,期望大一点儿。”
苏姝以前压根没想过求殷长离帮忙,他对她时好时坏,脾气根本捉摸不透,直到近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那么,她真的可以试着和殷长离提一提?
苏姝心里如此盘算,却是不敢马上开口,她想再等等看殷长离何时心情更好。
不然万一他不愿意,雪上加霜怎么办。
晚上到了送膳的时候,她特意向紫月讨教,选了几道殷长离寻常用的最多的膳食,提前一刻到栖子堂,布完菜,顺手将被褥用檀香熏好。
紫月说过,须得烈一点儿才好,能盖住药味,否则督公睡不安稳,醒来会发脾气。
她认认真真熏着熏着,却是在枕头下摸到一张画纸。
苏姝抽出来一看,脸顿时通红,她及笄时见过,这不就是奶娘藏在灶口的避火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