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抬头。

来者身着锦衣华服,个子高挑,面如冠玉,剑眉星眸,一双眼神清澈灵秀,语气虽略显轻佻,却让人生不出厌恶。

她一时没猜出身份,只是站起,崔德则惶恐跪地。

“奴婢参见五殿下。”

苏姝心思一转,五殿下,那岂不就是五皇子?

她赶紧跟着福身。

“我便衣而行,你们不必多礼。”

朱念缜笑容开朗,挥开崔德,径直走到苏姝身侧,指着对面道:“那只独角牛叫做兕兕,我喂过它,凶得很,端爱吃些瓜果。”

虽然他替她解了疑惑,但是苏姝还是决定听从殷长离的叮嘱,轻声道:“五殿下,我是...从西厂厂公府里出来的。”

照说这一句,就足够让人胆寒了吧。

没想到朱念缜听了笑得更开心,牵住她的手袖轻晃,“原来你是长离府中的?长离这次立冬宴是带了你过来?太好了,难怪你长得好,长离也是长得极好的。”

苏姝蹙眉抽出袖子,她长得好不好,与殷长离何来的干系,他又不是她爹。

同时对五殿下这副高兴模样万分不解。

“你不晓得,长离从前在我母妃殿里伴我读过书,我们感情可深厚了,就是我连累他被母妃责罚了好多次,后来母妃更是怕我贪玩,将他驱逐回荣公公那,害得他……是我对不起他。”

朱念缜越说,眼神越黯淡。

苏姝自是能看出他的情真意切,可等做了奴婢,她就明白奴婢的苦楚了。

哪能和伺候的人成为朋友,五殿下估摸也是兀自以为有交情,实则殷长离次次因他被罚,那般记仇的人,不恼怒他才怪呢。

不过她不好不捧场,便随口应了声,“噢,原来是这样。”

“长离有没有提过我?”

“奴婢在府中,只是伺候厂公起居,不聊其他的。”

朱念缜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圈倏地一红,“好吧。”

苏姝没见过有男子那么容易红眼眶,而且她记得五殿下已及冠,或许是从小被养在深宫母妃身边,比寻常男子稚嫩许多,有股子少年意气。

苏姝不识如何安慰人,忖后将私藏的糕点拿出两块,递给他。

“你尝尝,府里嬷嬷做的。”

苏姝怕他嫌不够,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饴糖,“这是我做的,很甜。”

朱念缜看了看她手里的糕点,再看了看她,道了声谢,捻了一块放入口中,“真好吃,你的手可真巧。”

苏姝发觉眼前这位殿下很好相处,好话信手拈来,什么都能夸上一夸。

“你叫什么?”

“苏——小珠子。”

“我叫朱念缜。”

苏姝初时不肯坐下,被朱念缜压了压肩膀,才坐在了长凳上他的邻隔。

两人看着远处的万牲园,苏姝的在掌心放着糕点,他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朱念缜看到新奇的野兽会与她介绍,苏姝渐渐放松,听得滋滋有味。

快到酉时,崔德不得不开口提醒,“五殿下,即将要宫宴,奴婢应下督公,必须得带小珠子到他身边,您看——”

朱念缜丝毫听不出暗话,十分喜悦:“反正我也参与,我带小珠子去就好啊!”

“这...”这哪里好啊!

苏姝也记着殷长离叫她别和外人说话,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让崔德带她去比较好。

她微微福身:“五殿下,奴婢还是不劳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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