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韩韫屿的目光像两轮太阳似的射在头顶,尤夏心头一颤,刹那间大脑完全失灵,欲盖弥彰似的在那头蓬松的短发上加了两根麻花辫。
“……”
“找我有事?”韩韫屿的声音不急不慢。
尤夏站起来后还不忘在“沙画”上滋上两脚,若无其事说:“我带了些水果来,只是放在您车上了,车钥匙能借我用一下吗?”
韩韫屿眼眸下垂,在她脚上停留一会,沉着声转身:“走吧。”
车停在公路边上,走路过去大概十分钟,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韩韫屿老远便按开了锁,尤夏小跑过去,从后排的书里翻出盒子包好的水果,关车门时,见那人已经来到了车前。
他单脚弯曲抵在保险杠上,微微躬身,用手挡着风点了只烟。
沥青路两旁长满了格桑花,他这样的长相和身板往那里一站,只怕是随便拍一张,不用修都能直接用来做时尚杂志的封面了。
尤夏愣了片刻,皱眉说:“照你这种抽法,不比喝酒费身体吧?”
韩韫屿吐了个形状漂亮的烟圈,问:“这么关心我?”
“不应该吗?”尤夏对上他的眼,语气平缓,“老板。”
韩韫屿目色幽深,静如千尺寒潭,“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年暑假你说回来盖房子,又是骗我。”
又是!
这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略顿,他继续说:“我曾无数次想过,你那时候有上不完的兼职,有跟我约不完的会,是怎么分出心思分出时间来找那些证据的,直到昨天,我才恍然大悟。尤夏,你有你的手段。”
尤夏仰面望着湛蓝的天,不知怎地眼泪就从眼尾流进了鬓发里。
难以描述的感觉。没法辩解,他说的是真,她那次确实是回来找证据,找如何把他父亲拉下神坛的证据。
有些往事像沙,一吹就散。而有的往事却像书,对于那些深刻的,曾经做过记号的,再翻到时,依旧记忆犹新。
从相爱到决裂,有时候还挺造化弄人的。什么是遗憾?你来我往,皆过客;具体说来,爱而不得,都是梦罢了。
尤夏没有说话,就着韩韫屿扔在车盖上的烟盒子,抽了只放在嘴里,紧接着,突然垫脚往他唇边靠近,“借个火。”
韩韫屿保持着歪头的动作,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这真是山呼海啸的一眼,尤夏没敢多看,就着他嘴里的烟的尾端那点腥红吸了两口,直到把自己的点燃。
好久没碰烟,她一开始还呛了两口。
韩韫屿一动未动,挑眉看着女人明目张胆地从自己唇边借走了火后,又狼狈地咳嗽。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韩总就别挖苦我了。”好一阵沉默过后,尤夏顶着快要爆炸的心跳压力对他说。
韩韫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掐了自己烟头的同时,也把她才点着的烟硬生生给灭了,“作为我的员工,不可以抽烟。”
“……”
这是什么霸道条款?
七天的员工而已!
有了尤夏的水果,大家似乎吃得更欢畅,好几个老总特别给面儿,问了下她目前的整体销售情况。
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些年,她早已学会跟什么人说什么话,绝口没提滞销的问题,只说了收成和销量都挺好的,最近在赶货,好几批商家都催着要。如果他们有这方面需要的话,她这边可以优先让给他们,价格另议。
周易说:“今年北方干旱,水果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