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韫屿微微眯眼,只有他知道,她这哪是乖巧,她从十八岁就有这样的天赋异禀,耍得人团团转,能把人卖了人还帮她数钱,是人精。
终是尤夏先错开眼,旋即把果盘亲手递到开发商们跟前,说道:“抱歉搅了各位老总的雅兴,要不我就用水果赔罪吧,特别甜的,尝尝?”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姓周的带头抓了几颗李子,又就着签子挑得块猕猴桃放进嘴里,当场就夸:“嗯,甜,当真甜!小夏同志自己种的?”
“我哪是什么同志,您真客气,叫我小夏就行。”
她说话分寸拿捏得当,很温和也很礼貌,给人一种从内而外的舒服感,尴尬的气氛很快就就活跃起来了。
尤夏继续把篮子往下递,村长见势帮腔道:“可不就是她自己种的,夏丫头承包了几好亩果林,李子是以前就有的,但前几年她没接手的时候结的果子又酸又涩。自从她承包了后啊,一翻科学经营,这两年那是又大又甜。
这丫头能耐得很,有拼劲。”
张兰英火冒三丈,手在发抖。自己请的客,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尤夏借她家地盘讨好,她刚才才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更不能打自己脸,真是要被气死了。
尤夏全然没当回事,也没急着提水果滞销的事。“就是我们这儿地理条件受限,产量不高,今年气候稍好,产量还不错。”
姓周的笑了,“没想到小夏还挺健谈。”
尤夏当然不是无缘无故说这些,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她早上太丧,去开会忘了正事。她原本就想借这次机会,把滞销的水果卖出去,虽然没想到这次来的团队是韩韫屿的,但该做什么事一点不含糊。
桌子尽头是韩韫屿,从她开始亮出“獠牙”咬人七寸时,他就一直望着她。
尤夏也不躲,直接走到他跟前,把那盘猕猴桃递到他,笑道:“师哥,很甜的,吃点?”
以前跟他还不是很熟的时候,尤夏就是这么称呼韩韫屿的。既然他说她是校友,那么再喊他声师哥,应该不为过,尤夏这样想。
韩韫屿却把目光移到她脸上,那双幽亮摄人的瞳孔仿佛要把尤夏困在里面,足足好几秒,他才就着猕猴桃上插着的签子,挑了块放进嘴里。
他吃东西很斯文,细嚼慢咽,吃完后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暗潮涌动看似很久,其实不过刹那功夫。除了他们自己,不知情的人很难看出端倪。
姓周的问:“小夏,你还真认识我们韩总?”
“认得,”尤夏直接把盘子放在韩韫屿桌前,也跟着收放自如地寒暄起来,“韩师哥是我们学校的名人,荣誉榜的常驻嘉宾,女生们可望而不可即的男神。”
韩韫屿一直没吭声,又吃了块猕猴桃,才把目光移向尤夏,挑眉道:“我那时有这么受女生欢迎?难道,学妹也想过追我?”
韩韫屿这么接话,让尤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不管曾经如何如何现在他们各自安好”的心理防线又夸了。
她愣了愣,勉强笑道:“我哪儿敢啊。”
韩韫屿坐着,尤夏站着,她几乎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韩韫屿借着那点遮挡,慢慢向她靠拢,像及亲昵的依偎,然后用嘴型无声地比了个静悄悄的:“你有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