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尤夏正打算去发小家避避难,好巧不巧对方电话就打进来了。
电话里卫然听着有些着急,“喂,夏夏你在家吗?”
尤夏也跟着紧张了,“昨天刚从县里回来,怎么了?”
那头忙道:“我爸突然昏迷不醒,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果果没人领,你能帮我带带他吗?”
“没问题,你好好照顾大伯,儿子交给我。”尤夏安慰了她几句,让她放心去。
卫然道了声谢,“那我让王震把人带来给你,他管不住我儿子。”
她儿子五岁,是尤夏的干儿子。
王震也是跟尤夏一起长大的,高中没考上理想大学,便在家跟着他爹搞养殖。去年经历了一次非洲猪瘟,损失上百万,后来供不应求猪肉价贵到全民惊讶,他连本带利又赚了百来万,一跃成了村里的“钻石王老五”。
尤夏跟王震通了电话,嘱咐他把人往后门带,别走前门。
她家后面有条小溪,汇入的是长江支流的支流,夏天水特别凉快,他们小时候经常在里面捉螃蟹,现在可不敢了,她怕水蛇。
尤夏打开后门,看见王震把果果架在脖颈上踩着哗哗的溪水往这边走,便上前去迎,没想到小家伙竟然奶声奶气喊了她一声:“老妈!”
声音还不小。
“……”尤夏愣住,心说他可从来没这么亲切地叫过自己,于是爽快应了,“哎,儿子。”
她把人抱下来,王震顺手轻轻拍了果果屁股一下,贱兮兮地说:“胖儿子,可把你爸爸累坏了。”
这人经常不害臊地占人小孩儿便宜,尤夏已经习以为常,她踢了王震一脚,娴熟地抱着果果转身……硬生生被两道黝黑的目光钉在原地。
——韩韫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后方的月季花架子下,正以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打量着她们“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