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苏书渊面上浮现一丝苦笑:“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的笑真真比哭还难看,比冬日里的光秃的枯枝还要惨淡,安子馨从未见过他如此笑过,看着他这样笑, 她心中竟比刚刚发现他后悔和自己在一起还要难受。
“书渊哥哥。”她的语气也忽然转柔,不安地轻唤他。
他的目光却半分也没有扫过她, 只定定地盯着河中两人。
“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义无反顾……”
与此同时, 河岸对面的张廷也怔愣地看向已经带着安又宁逐渐往回游的苏景迁。
他笑了笑, 笑得释怀:
“他会为了她义无反顾,而我却做不到如此,这就是我与他的区别吧……”
水灌入耳膜的痛苦逐渐减弱,安又宁原本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弱了下来,世界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极为安静与安详,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离她远去。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就在安又宁意识恍惚之际,她竟然看见了苏景迁。
他来了呀……
安又宁嘴角下意识勾起,原本内心那一丝挣扎彻底变为了放松,轻轻合上眼眸。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溺水时的头晕目眩感似乎还未退散,安又宁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严肃的俊脸。
苏景迁正静静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握住她放于身侧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之间,他只感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立刻看向她,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已经醒了,此刻她正睁着一双又大又亮清澈的眼眸静静看着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直击他内心的最深处,但是下一秒,他神情又严肃了起来:
“是祝朱干的吗?我已经让人把她带回了客栈。”
祝朱?
明明只隔了半天,但是安又宁却觉得这段记忆实在是陌生至极,她闻言一怔,认真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他是在问,是祝朱把自己推下水的吗?
安又宁摇了摇头,许是因为嗓子进了水,抑或是太久没有说话,她的嗓子很是干涩,她缓声沙哑道:“不是她。”
“情况有点复杂,但不是她推我的。”
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沙哑,苏景迁也顾不得再问她,径直起身要去拿水。
却不想他刚刚起身,左手便被一只小手轻轻拉住。
她刚刚睡醒,四肢绵软,再加上她本身力气就不大,因此她拉住他的力道属实是微乎其微。
但是就在这股微弱的力道下,他顿住了,仿佛她的手是地球用地心引力把他完全吸住,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别走。”只听她轻声道。
他当真没走,仿佛是感受到她醒来后的不同,莫名猜想带来的紧张与期待让他连呼吸都一滞,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了下来。
“我不走。”不知为何,他一向沉稳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点哑,“我去给你拿水。”
“好。”她轻轻点了点头,但是目光中却流露出一丝因为他松开自己手而带来的委屈。
等苏景迁倒完水转身看见的就是她眼巴巴等着自己的样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她,将她轻轻从床上扶起,把水杯递到她有些干裂的唇边。
她头一次没有拒绝他的主动亲近,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半依在他的怀中乖顺地像只小猫一样喝完了半杯水。
在他把杯子放在床头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