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莹白的皮脂上,给眼前这只手添了些柔和可欺的意味,可线条偏又流畅到近乎锋利。

美则美矣,却不能如寻常柔夷一般随意觊觎拿捏,难免失了些趣味。

李桂松看着伸过来的手,一时没有反应这位太子殿下耍的什么把戏。

是被说的生气了,想扇自己一巴掌?

就在李副将睁着眼睛绞尽脑汁,甚至准备等挨了那一巴掌后要说什么之时,就听到了头顶传来一道声音:“你没手帕么?”

李副将:“......”

这他娘的耍老子玩么?!

李桂松心中恼怒,可还是从怀中掏出了方洁白手帕递到了颜怀隐手边,咬牙切齿道:“委屈殿下用我这种粗人的帕子了。”

“倒没什么委屈的,”颜怀隐垂眸拿着帕子将手上的水细细擦干净,“霍云平家中三代忠烈,恨不得府中的鸟雀背上都刻上精忠报国四个字,我是不敢说他的,也难为赵环赵大将军受得了他的鸟脾气,让副将你替了他的位置来了。”

他说话擦手都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可跪在地上的李桂松却随着他的话升起了一股子冷汗。

他跟在赵环身边多年,一心想着揣度赵环心思,才迫不及待地接了来帝都寻颜怀隐的事,却没想到那霍云平是这么个熊脾气的人,还有个颜怀隐这么话里话外都是纵容的主子。

等他从帝都回到西北旧部时候,若霍云平记恨他,有鹤羽军和颜怀隐在,赵环还会愿意保他这个小小的副将么?

七尺多高的男人终于是深深地伏首下去,额头触到了撑着地的手背:“末将并非是有意与霍小将军争抢,还请殿下明鉴。”

他在西北就听闻皇后娘娘生了两个病秧子,他满心以为如今这个大病秧子一朝没了爹娘,跌落尘埃失了一切,只空挂着一个太子的虚名,不知该如何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人却三言两语将他反手拿捏在了掌心。

李副将如今后悔的肠子都恨不得摆出让你多嘴这四个字来,于是当听到颜怀隐问他什么时候到的朝华城时,李桂松脱口而出道:“大前日就到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恨不得拿肠子抽自己。

大将军来时嘱咐他要让小太子明白,他如今处境是何等的四面楚歌,而他赵大将军又是多么的英勇无畏忠心为主,救小太子于水火之中。

李副将自大前日到了寻到小太子后,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今日小太子狼狈之际方才现身。

却被想到变成现下这个局面。

他再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明摆着告诉小太子他用心不良吗?

可颜怀隐却没说什么,只问了另一个事:“当日朝华城新水门上的那个侍从,是赵环的人?”

李桂松一颗心还没放下来,就又被颜怀隐这一句话提到了嗓子眼,匆匆忙地解释道:“殿下明鉴,是大将军救主心切,方才出此下策。”

赤军攻破朝华城的那日,颜怀隐本欲殉国,却被旁边一个勾着头的侍从弄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时,就已经是在朝华城外,旁边躺着妹妹颜岫青。

天下传闻小太子殉国,却没想到从城墙上跳下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殿下节哀啊!”李桂松说到此处,登时涌出一泡为君分忧的热泪,“大将军来时便对末将痛哭道他无能,无力救得了陛下与皇后娘娘,只来得及救下了殿下与公主,实在是他枉为人臣。”

他哭完这句话后,良久没有听到颜怀隐的回答。

直到周围植被都似要睡过去的时候,他才听到了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听着自己爹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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