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皇后娘娘身上,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办,来找我就行。”

他这个许诺说的又软又轻,听上去让人拒绝不得。

可江敛却什么话都没说。

在一片寂静声中,只有药膏瓷瓶塞子被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颜怀隐被惊着一般眨了眨眼,侧目看向江敛,就见他掌心连芳拿来的那小瓶药膏已经被打开了。

江敛修长指尖拨着药膏,声音没什么情绪:“劳烦颜大人坐过来些,我给你上药。”

颜怀隐在混乱的记忆力找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刚刚萧如碧似乎是嘱咐了这么一句。

颜怀隐当然不想让他给自己上药,他伸出手:“九千岁将药给我吧,我会自己上。”

江敛却没有按他说的来。

“我既然答应了皇后娘娘,自然要将这事办好,”江敛掀起眼皮看向他,“我这人最恨许诺了的事,最终没有办成的人。”

他浅色的瞳一片凉薄笑意:“再说,咱家是个太监,太监于伺候人一道上,不是最精通的么?”

颜怀隐靠在马车壁上,面上笑道:“九千岁可不像是个太监。平常太监可没有给皇后娘娘许诺的资格。”

他脑子昏昏沉沉,说出来的话却丝毫显不出他此时是强撑着,反而愈发从容。

江敛不给他药,他就拿许诺之事,来试探江敛与萧皇后的关系。

仿若刚刚放软了声的话不过是错觉。

就在这样的寸步不让中,马车悠悠地到了宫门处。

值班的守卫一看赶马车的是江洋,就知道了马车内坐着的是九千岁了。

虽不知九千岁深夜出宫是为何,但盘查谁都不可能盘查九千岁的马车,因而马车还未到门口,角门已经就被打开了。

守卫笔直地站在那里,注视着马车越来越近。

可本该一路不停出了门马车,却停在了侍卫前方。

一道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出宫的马车都不知盘查,是谁教你们办的事?”

很轻的一句话,不算愤怒的语气,可却吓的侍卫冷汗霎时间流了下来。

天九千岁又是怎么想的,突然这样子说。

可他们来不及多想,其中一个上前,哆哆嗦嗦掀开了马车帘子的一角。

车外的月光瞬间打了进去,守卫抬头,就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入目是一道清瘦背影。

淡青色的锦衣流水般地垂了下去,遮住了大半个窗子的视线,也遮住了江敛大半个身影。

那道背影离江敛极近,一直手还搭在他肩膀上。

他似乎是半跪在座子上,因而比江敛高些,正微微垂着头去瞧他。

他垂在腰间的发尾是湿的,有缕漆黑的发缠绵地绕在了他腕子上,似是要将身上的湿意渡些给被他摁着的人。

尽管那腕子细白一片,指骨莹润,侍卫也能看出来那是只男人的手。

九千岁就稳稳地坐在那里,任由手攀上他肩膀。

只露了一只眼瞳看了过来。

只一眼,守卫就猛地将帘子放了下去。

他往后哆嗦着退了两步,抖着声道:“一切正常,放行。”

马车悠悠地出了宫门。

马车内,颜怀隐摁着江敛的肩膀,正咬着舌尖,努力抵抗着眩晕。

他起身太快了,眼前一片的发黑,一时说不出来话。

只能来得及用衣摆挡住脚下的尸体,不被看门的守卫发现。

等他眼前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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