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悄悄觉得她的性格还蛮可爱,有点古灵精怪,却又不让人讨厌,她笑了笑说:“那我回去认真想想哦。”
时闻野搬完东西,看见于安宁拉着林悄悄的手不肯放,他面无表情走过去:“聊什么呢?”
于安宁觉得钱已经到手,就放飞自我:“我在帮哥哥梅开二度。”
她飞快跑到车子旁边,“让她再甩了你。”
时闻野冷淡看着她钻进了车里,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电话,表示自己刚才被诈骗,误转了一笔钱,希望能尽快冻结。
于安宁对此一无所知,开着车就跑。
林悄悄看着时闻野手里提的东西,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你买的太多。”
“不多。”
“快走快走。我妈都快做好午饭了。”
“嗯。”
林凤不是第一次见到时闻野。
以前他们还在南华读书的时候,偶尔会碰见一两次。
这个孩子长得好看。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这么多年她都还记得住。
林凤对时闻野也没什么意见,但心情确实复杂。
都说门当户对,天差地别的家庭,将来结了婚,日子也不知能不能过好。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爱能抵挡一切。
可是生活,又不是那回事。
林凤让他进了屋。
时闻野将买来的礼品放在茶几上,礼貌叫了声伯母好。
林凤招呼他洗手吃饭,“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饭桌上聊得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年龄、学历、这几年的工作。无非就是这几样。
林凤看着一直在给她女儿夹菜的男人,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数,这个孩子和她当初看见的好像不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
似乎也有了能够遮风挡雨的能力。
吃过午饭,林凤使唤去女儿去超市买些冰糖回来。
林悄悄看了看时闻野,没忍住攥紧了他的手指,知道她妈妈是想支开她,有些放心不下。
林凤好笑道:“你快去买,晚点小超市就卖空了。”
林悄悄抿唇:“我很快就回来。”
林凤看得出来女儿的心已经拴在了他身上,她心里不是滋味:“我又不会吃了他。”
林悄悄松开时闻野的手,换好鞋子去超市买冰糖。
林凤确实有话要对时闻野单独说,巷口那家小超市里没有冰糖卖,她得去更远的一条街上去买。
“有些话我不想当着她的面和你说。”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跟着我吃苦,我总说她命不好,父亲是个赌鬼,欠了不少债,从她四五岁起,逢年过节都有人大半夜来我们家砸门要钱。她怕得躲在衣柜里,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可怜兮兮。”
时闻野不知道这些。
她也从来没对他提起过只言片语。
偶尔说起来也只提到她小时候去乡下外婆家,下河摸鱼,挖红薯来烤着吃。
时闻野无声握紧了拳头,心脏好似蜷缩在了一起。
林凤接着说:“后来上了初中,他父亲变本加厉,欠的钱就更多了,那些人还找到了她的学校。”
“就是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出现了一点问题。”
时闻野的心像是被人捏在了手心里,他深深呼吸了口气,继续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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