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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时间的物件罢了。”谢佩珠便递给她,“我在这屋里又出不去。”

“你这巧手,我这辈子是赶不上了。”林冬容捧着茶,“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要嫁人了。”

谢佩珠起了兴致,“谁能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这话听不出好坏,林冬容也没和她计较,“是定远将军的嫡子,萧慎。”

谢佩珠一愣,林冬容家世虽不如她显赫,却也不差,萧慎却是有名的纨绔,成日只知喝酒上花楼,还曾经和其他郎君为了一位小娘子大打出手。

两人如何也不相配。

而林冬容分明喜欢还在边疆的将军表哥。

谢佩珠垂了眼,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若不想嫁,我也有的是法子。”

这回愣得倒换成了林冬容,她挑了挑眉,“我不想嫁,难不成你还替我嫁?”

“那我可不换。”林冬容叹了口气,“他虽无上进之心,却也无害我之心,我还了人情,与他两人凑合凑合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反倒是你。”林冬容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才要好好想想,日后的夫君呆些、傻些都没得什么,大不了费些力哄着,最怕又坏又聪明的男子。”

谢佩珠心头一跳,她想从林冬容脸上找到什么。

林冬容却已然转过了头,移开了话题,“你女工又有所精进了?这鸟绣的和真的一样。”

谢佩珠:“那是蝶。”

林冬容:“我不似你,成日可以赖在屋头绣来绣去,我近日已经要开始准备大婚之事。我成婚时,还得劳烦你送些小物件当贺礼了。”

谢佩珠轻哼一声,“我可不送,你怎么偏就今天忽然看上我这绣物了?以往不总嫌我绣的无趣?我看出来了,你不过是想让我白花些力气。谁知道我送与你后你会不会转头便扔了?”

林冬容轻哼,也道,“你要不嫌空手来有损你名声,我也不嫌。我可知晓你如今这端庄贤淑的名声是怎么经营来的。”

谢佩珠靠着枕头,挥手赶她,“你还是快些走罢,去准备你的大婚。”

林冬容起了身,不大乐意,“你当我想多留呢?我这就走。”

可待林冬容走后,谢佩珠兴致更是缺缺。

林冬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虽看不惯她,却看不得谢佩珠掉入火坑。

因为周琅此人绝非良人,可他到底是哪里不好呢?

谢佩珠想不通。

午后不多时,周琅便登门拜访。

当朝男女大防并不严,但高门之间仍旧十分注意礼节。

谢佩珠想了想,还是梳妆打扮一番,让兰心扶着她,一瘸一拐地慢慢走。

每走一步,谢佩珠便要回想起昨日她也是这么艰难地,一点点挪到沈照的必经之路上,而一句话都没套出。

等到了厅房时,她热得额前鬓角微湿,脸颊微粉。

周琅着了件蓝衫,衬得眉眼干净,他手里执了书,正垂眼认真地看。

谢佩珠知晓周琅自入仕后,便十分勤勉,他并不像有些高门子弟,只浑噩度日,挂着名头领着官饷,只求个好听。

他是认真地想走这条路,并做到最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谢佩珠与他是一类人。

如若不是他要谢佩珠的命,谢佩珠对这夫君,其实倒也十分满意。

“周郎君怎得亲自来了?”谢佩珠扶着门框,笑了笑,“我这就是小伤,不打紧。”

周琅眼里划过一丝错愕,也没料到谢佩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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