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它作为信物,旁的都可以,偏生要抢这个。”

沈照喉结微滚,眼中闪过心虚,“你很喜欢它?”

谢佩珠捏起一段玉镯,上好的成色即使是断了,表面也泛着晶莹剔透的光,雕刻精致的梅花磕断了角,断面泛着白。

她淡声道,“不是这个原因。”

“就因为是太子赠与你?”沈照意味不明地问道,“你如此喜欢他?”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既知道自己的心思与打算,还抢要了这玉镯却不好好保存,谢佩珠怒道,“是!就是如此!现在都被你搞砸了!”

她最近日日夜夜想着要与周琅退婚,好不容易快要搭上太子的线,这会全被面前这人搞砸了。

谢佩珠不知道该用多久才能弥补这玉带来的损失,咬唇道,“你就是个骗子。”

往日多年,谢佩珠从未与他说过一句重话,夫妻相敬如宾,而今谢佩珠一心全放在旁人身上,甚至对太子深爱不疑。

太子是什么人,昏君,性情暴戾,根本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前世她哭求着自己带她走,如今却又为了这么个人质问于他。

沈照眸色渐黑,“我救了你两命,难道还不值这一根玉镯?这样丑的料子,要多少我还你多少遍是。那日因你赔出去的宝石,可比这贵多了。”

他倒还理直气壮,谢佩珠不缺钱,那玉镯是意义不同,她眼中被泪水洗涤后比往日更加清澈透亮,愤恨地看着沈照,“你要多少银子,我大不了拿了嫁妆赔给你便是。可是这支玉镯不一样。”

不一样。

沈照在心中冷静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不一样。

是人不一样对吗?

她还想拿嫁妆赔给他,她想嫁给谁?

这辈子她除了自己,谁都嫁不了。

沈照弯下身,挑起谢佩珠的脸,双瞳深黑,“可这玉镯,已经碎了。时光不会倒回,玉碎不能再全。”

谢佩珠被他看得一悚,心中愈发生气,玉镯已碎,她本就不再奢求什么,只想要一句道歉,还要被沈照逼问。

谢佩珠冷声道,“言而无信之人,不要脸。”

沈照拇指轻压骨节,反问道,“我言而无信?我不要脸?”

谢佩珠和沈照剑拔弩张,互不相让,兰心担心谢佩珠,焦急地对沈照道,“你,你放开谢娘子,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仆从随主人,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沈照手划过谢佩珠脖颈上被压出的血线,很快地皱了下眉,“这里是禁地,你若不想要你家娘子的命了,便尽管喊。”

刚躲过追查,兰心也不知该如何,只双眼望着他俩。

沈照看出兰心的怀疑,冷冷道,“我若想伤她,何必等到此时?”

他望着谢佩珠,“你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谢佩珠垂头不语,解下腰间挂着的香囊,塞到沈照手中,“我谢家针法独具一格,只要东西流到了外面,便知是我。我的名节都在此,必不会骗你。”

她将那碎玉一点点捡好收到怀中,“我不诓你,我欠了你便是欠了你,你随时可以向我提要求。而欠你的钱,待我回到府中拿了银钱便会还你。你不必担心,若是不够,待我出嫁后拿嫁妆相抵。”

说罢谢佩珠起了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沈照拉住了她,淡声道,“从那条路出你定还会遇见他们,随我来便是。”

沈照对于宫中构造也十分熟悉,带着她从小道相绕,避开了宫人。

一路上气氛压抑,谁也不说话。

临别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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