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佩珠看得入神,便听他悉心教导着萧承泽,话音一转,“但臣想,陶大家虽写‘出淤泥而不染’,却并无此意,学习文章诗词时,仍要结合其背景。但殿下的想法,也令臣思考颇多。”
听到这,萧承泽开心地笑了,“你所言极是,我正是此意。”
听到此处,谢佩珠着实对萧承泽生出一种敬佩之感,这话虽角度刁钻特别,可却不无理由。
而他所思所想,所作之事,却已然渐渐跳出所在环境。
大多权贵人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身居高位却不谋其职。
甚至史书上有无数皇帝,穷奢极侈,却不管百姓死活。
可却忘了,他们一身绫罗绸缎,黄金珠宝,大鱼大肉,皆来自百姓的一米一粟。
谢佩珠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年纪,萧轩州却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道,“我想怎样,便怎样。”
相比起来,她总觉得面前这个小孩,更像是未来的君主。
但此事谢佩珠说了不算,她随意开口怕是惹了皇家禁忌,反倒会招惹杀身之祸。
谢佩珠看向,适才耐心倾听萧承泽话语的郎君。
只见萧承泽兴高采烈地拉住那人的袖子,“你叫什么,你可愿做我的伴读?”
那郎君恭敬地行了个礼,“臣张无,拜见殿下。”
十三皇子虽然聪慧乖巧,不过对于读书人来说,伴读不算太好的差事,而张无倒没表现出任何不甘,他所言见地颇深,说不定日后也能有别样一番大的成就。
彼时谢佩珠不曾料想到,如今她随意的想法,日后会一语成谶。
她只怔然地望向张无,这人身上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温润,还有种不一样的板正,却不似周琅虚假,也不像沈照寒意凛然。
柔福许是误解了她的眼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也觉着这位郎君风采过人,看我的。”
她走了过去,对那些郎君说道,“站了许久,也累了吧。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萧承泽抬眼望见是柔福,开心地喊道,“姑姑!”
柔福用扇掩着唇,弯了眉眼看向张无,“这位大人真是不错,很有读书人的风范,承泽你可有福了,可千万要好好念书,莫要辜负了官家的一片苦心。”
萧承泽开心地笑着,“我一定会努力的!”
张无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谢公主夸奖。”
柔福摆了摆手,率先落座在主位之上,“都坐吧,这样热的天,歇歇再继续。”
一众人道,“是。”
侍从搬来了桌椅,摆好了点心茶水。
公主赏赐,是天大的恩典,郎君们面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而柔福拉着谢佩珠,坐在了张无身侧。
宫中规矩森严,但在柔福公主这里,大抵是不存在的。
柔福撑着脑袋向谢佩珠眨了眨眼,及其骄傲,就差身后有个尾巴再晃一晃了。
她虽手规矩,眼底却看不下那些繁文缛节,于柔福看来,男子自个三妻四妾,相比之下女子看几个郎君,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谢佩珠哭笑不得,柔福是真的将所言所说贯彻到底了,她也愈发喜欢这位潇洒的公主了。
谢佩珠心底确实略微对张无起了好感,可全都是欣赏与钦佩,并无男女之意。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佩珠真的对他有情,退了婚大抵与张无也无可能。
周琅是世家子弟,如若能与他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