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快些出来,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谢佩珠怕蛇,但她不傻,如若这蛇真有这么厉害,他们直接放蛇咬死就行,何必征求她的意见?
除非他们也不能肯定这蛇百分百找到她,咬死她。
说不定只是想诱骗她出去,虚晃一枪,实际上就是个无毒的草蛇罢了。
但谢佩珠不知晓,这宫女没骗人。
等了一炷香,两人有些不耐烦,便放了蛇,她清晰地听到蛇身摩擦地面,此起彼伏的悉嗦声。
谢佩珠闭上了眼,眼泪似乎顺着脸颊滑了下去。
周琅则朝席间走去,他不便离席太久。
谢佩珠听到两人脚步声都逐渐远去,但她仍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做得出放蛇这样的举动,如若自己真的现身,下一刻便只有思路一条。
那蛇划过草地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谢佩珠缓缓睁开眼,便见到红黑相间的毒蛇在洞口,立着头朝她吐信子。
那蛇的模样极为可怖,有手腕粗细,好奇地朝她凑来。
谢佩珠害怕极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向下落,却咬紧下唇不敢吱声。
谢佩珠望着那蛇就这样钻进她的裙底,腿间多了一丝冰凉之感,那蛇顺着小腿向上爬。
她浑身发着抖。
沈照走来时,便见着美人鬓发稍散,眼里含泪望着他。
他弯腰站在假山口,直觉不对,问道,“怎么回事?”
谢佩珠见着这有几分熟悉的脸,一时也不记得他们闹过不愉快,泪眼朦胧地道,“你快先进来。”
万一周琅没走远,发现他俩一锅端了就完了。
假山对于沈照而言,有些低矮,他顿了顿还是弯了腰照做了。
两人在里面,呼吸似乎都要交缠,沈照眼神深了些。
谢佩珠仰头,脸上泪痕交错,眼里因为泪水洗涤而闪着光,倒映着他的面容。
少女赴宴衣着繁琐,却因为匆忙都有些乱,楚楚可怜,眼尾映着一抹微粉。
沈照一愣,此情此景似是与曾经的画面重合,他手腕上青筋微起,等待着她。
谢佩珠无声地哭着,声音有些颤,“快掀开我的裙子。”
“什么?”
她声音大了些,望着沈照重复了一遍,“掀开我的裙子,周琅放了蛇。”
沈照瞳孔一缩,转瞬便明白了。
他忙蹲下照着做,看见此景恨不得立马杀了周琅,红黑相间的毒蛇正缠绕着她的小腿,少女小腿型状好看,皮肤白皙,这具有冲击力的一幕甚至有几分诡异的美感。
毒蛇似乎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伸出蛇信子狠狠地瞪他。
沈照伸手立马捏住了毒蛇的七寸,将毒蛇从谢佩珠小腿上扯了下来,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匕首,狠狠插了进去。
蛇身分离,谢佩珠感觉到温热的血落在小腿上,她睁开眼,沈照脸上也溅上了血珠子。
血珠顺着颧骨滑落留下一道血线,竟有几分可怖。
自始至终,谢佩珠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断断续续地落着泪,眼看毒蛇死了,腿一软倒在沈照怀里。
沈照低头便望见谢佩珠头上的钗环,那梅花簪晶莹剔透,不似凡物。
他眼底浓墨骤起,手指拂过冰凉的玉簪。
谢佩珠眼泪还止不住的落着,甚至顺着脖颈流淌进沈照的衣襟里。
她此刻的泪水温热,沈照却有些好奇,她的心也是不是也如同她的泪水,有一丝热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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