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活着的时候,你没时间回来。”

“现在她死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来尽孝吗?履行做女儿的最后义务?还是来尽一个母亲的指责,接我走?你又能把我接去哪?!找个亲戚再扔下来,是吧。”

“……”

郑琴顿时沉默,生气的面容也在一点点瓦解,声音染了些愧疚,说:“妈妈有自己的难处,如果可以,谁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

“弟弟就可以,我不行。”

黎初初扯掉那层掩饰,说出事实,哽咽着吸口气,她眼眸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往外落:“反正你也不会把我当做家人,你跟我爸一样,你们都是只管着自己,只顾着自己。”

手背抹一把眼泪,目光扫过旁边眉头紧锁的黎进,而后讽刺笑了下,最后的几个字,黎初初咬着牙缓慢:“你们,自私透顶。”

说完,她踩过装包子的塑料袋跑出去,像逃离这个世界。

乡下燃着香烛的庙里,此时空荡荡,清净得看不到什么人。

黎初初缩在不起眼的桌案角落。

“对不起。”

她弱弱地在道歉,也不知道在跟。

好像在怨自己那天回来太晚,抑或答应过姥姥不跟郑琴发脾气。

“对不起……”

她心里难受,压抑着声音啜泣,低头抱紧自己,将埋脸进臂弯。

“我错了错了,真的。”

那是黎初初真正理解生死离别的感觉。

黎初初没再去培训班。

半个多月,她从暴瘦了将近二十斤。

姥姥下葬后,郑琴和黎进商量着,给黎初初在长锦市里租个房子,两人除了每月都给固定的生活费之外,谁有时间谁就去看看她。

到了市里,地铁平稳快速地运行,人们进来出去,毫无交流。

地铁到达市中心的站点,面对着地铁门,黎初初走神地盯着,这站距离培训班很近。

她脑袋里闪出那个不会说话,戴着黑色口罩帽子,眉眼很温柔的男人。

在地铁门关闭的前几秒。

黎初初不顾身后郑琴的惊讶,跑出了地铁。

耳边有很多声音,包括她自己一路跑着喘/息,街边的车水马龙,自行车铃铛与汽车喇叭。

黎初初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一所建筑的门口,里面就是她读的培训班。

傍晚的天色,橘红将一小半云朵染过。

她抬脚,继续跑进去。

直向教室。

等见到他,她想把自己此刻是感受说出来。

月亮哥哥,你留在我身边吧,好不好。

哪怕,就普通朋友。

然而,并没有他的身影。

她缺席的这些天,他也已经消失了。

·

郑琴给她租的房子在郊区,距离旧的培训班很远,为方便,报了临近的一家培训机构。

生活两点一线稳定后,黎初初抽空来到旧学校,办办手续退剩余的学费。

教室里学生们在打闹。

依然没有那个黑色的颀长身影。

到钟教授办公室,办了退班手续,她出来前,见到了最近很火的艺人,桑易白。

很多艺人演员都会来找钟教授,想约时间上他的课。

所以,见到桑易白,黎初初并不奇怪。

她从办公室出来,在三楼窗口领了退回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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