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最后的钱在海边办了宴会,没有人愿意千里迢迢来见一个表面光鲜亮丽的穷光蛋,海边空荡荡的会场里透露着死气沉沉,往日高朋满座只余今日空寂寥。
闫宁穿着她那身华美的手工礼服,满身珠翠、贵气逼人,她将她半生所追逐的东西戴在身上,手里捧着自己第一次拿到的影后金杯,安静地坐在空空如也的宾客席上,听乐队奏了一曲最爱的歌。
高价请来的乐手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空荡荡的会场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位衣冠楚楚的知名演员,手里攥紧的那瓶深色药剂到底用在何处,但他们还是不置一词,事不关己一般奏响了自己手中的乐器。
“呜呜呜呜呜.......”一声细微的呜咽传来,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禁瞪大了双眼,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众人很快摸到那人藏身的地点,在一长排拼起来的长桌底下,蹲着一个正在偷吃甜点的小女孩。
她是本地人,皮肤晒成漂亮的深色,衬得她一双发亮的眼睛愈发剔透,女孩流着泪看向掀开桌布的闫宁,让闫宁心中猛然一震。
女孩手里攥着杯子蛋糕的空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抬手擦掉脸上残留的泪,小声嗫嚅道:“对不起,我偷吃了。”
闫宁觉得有点好笑,这孩子,偷吃就算了,还哭出声让人找到,她蹲下来摸摸女孩的头发,尽力把自己的语气放温柔点:“为什么要哭呢?”
女孩愣愣地凝视这闫宁,她在灯光的照耀下,比自己方才从缝隙里偷看到的要更加光彩照人,繁复又夺目的珠宝首饰闪着光,像梦中才能出现的仙女那样美。
女孩看着她,扁扁嘴,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明明姐姐这么漂亮......拥有好多好吃的......为什么却一点都不高兴......”
说着说着,她似乎也觉得自己哭起来很没道理,拍拍自己的胸口想把自己哄好,却打了一个哭嗝,眼泪都停不下来。
闫宁很难形容那一刻心中的感受,她似乎也很想跟着这个孩子一起大哭起来,灵性的小孩光是远远地注视,就能敏锐地洞察自己即将自杀的行动,所以不受控地哭了出来。
原来也有人在意自己的逝去?也为自己的逝去而烦恼吗?闫宁牵起女孩的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几年来颓废的闫宁,对朋友刻薄寡恩,对下属剥削压迫,沉溺于酒精、性、赌博这类低级浅薄的欢愉中无法自拔,不愿意面对自己已经一团糟的人生。
她本想自欺欺人地穿着锦绣华服、戴着名贵珠宝、手握自己过去的荣誉结束一生,却在有人为她哭泣的时候,停下了迈向墓穴的脚步。
闫宁对着女孩为她而落的泪水,想起了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一切,面对了自己惨淡空虚的人生。
——
“干杯!”
宋弦歌、严凝、林潇声、徐元围坐在宴会桌边,一齐举杯痛饮,本片的小功臣盈盈也坐在严凝怀里,正艰难地使用着儿童筷子挑起一根意面。
“能完成真的是多亏了徐导!”林潇声很自在的拍起了马屁。
“那可不!”徐元也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功劳揽下来,做做样子一样推脱道,“当然主要还是宋导的功劳。”
“哼,”宋弦歌也没揭穿他,兀自搁下手边的鸡尾酒,“徐导谬赞。”
“说起来,潇潇学姐的约是不是就签了这段时间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