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琬摸了摸还留有香气的羊绒薄毯,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香气:小豆蔻、橙花、橡木苔混合的、温柔清新甜却带着一丝苦涩,恰似他本人的模样、性情和他的人生。
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就像蓬蓬远春和澹澹秋水。
夏琬很开心,以后她就有哥哥了。
沉沉睡去前,夏琬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他含着笑意的眼睛、温柔清淡的面容,心里仿佛住进了一只喜悦的小鸟,不停地蹦蹦跳跳——嗨,原来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吗?有哥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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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端着酒杯,在大办公室里看泡沫剧。
她看到谈延卿过来,便举起酒杯致意,“谈老师,你也失眠了?”
红姐四十几了,没家没室,少女时期从从香港过来寻找初恋情人未果,阴差阳错考入国立歌舞剧院,这么多年始终孑然一身,是舞团里资历最老的大姐。
剧院里人人都怕红姐,因为红姐一双眼睛特能洞察世事,让人失去秘密、无处遁形。
谈延卿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怕。
不动声色地定了定神后,他乖巧地走过去坐下,笑着否认,“没有,我出来散散心。”
红姐饮口酒,嗤笑他,“我看你就是有心事睡不着。”
“真没有。”谈延卿垂下眼帘低下头,笑不出来了。
“你骗得过自己都骗不过红姐——”红姐拿遥控器换了个台后,斜他一眼,继续补刀,“你看,我早就说过,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
“后悔也没用,管好自己。”
谈延卿被红姐说得缩成了一团,“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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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夏琬是被敲门声叫醒的,“夏老师——到点啦~~可以起床啦~~”
这么耍宝的声音,还能是谁。
夏琬趿上鞋跑过去把门一开,笑眼弯弯,“谈老师,下午好。”
“要喝茶吗?”谈延卿递过来一个大大的白色保温杯
夏琬接过来,好奇地问,“什么茶呀?”
谈延卿解释到,“冷泡的茉莉花茶,里面多加了一点点茉莉花,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夏琬打开闻了一下,凉滋滋的香气沁人心鼻,立即笑着望向他,“谢谢谈哥。”
岂料,谈延卿皱了皱眉头,撅嘴到,“嘶,谈哥?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堂哥呢?不好不好,换一个换一个。”
夏琬不明就里,“一个称呼而已嘛。”
谈延卿挑眉沉吟到:“嗯?”
夏琬立即改口,“哥,谢谢哥。”
谈延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她手臂,“走,练舞去。”
夏琬说:“那我们先排一下《梦醒》这一段吧?”
“那个梦醒的片段,我也觉得磨合得不够圆融……”说到编舞,谈延卿的眼神就特别清澈透亮,像眼底有小星星的孩童一般干净纯洁,不掺杂俗世欲念。语气也是那么的轻柔,梦幻,充满少年气——
“对李凭来说,乐如人生,大梦一场,他百感交集,情绪的表达应当是在悲欣之间转换,不能只有悲伤。小箜篌精一点一点在李凭面前虚化、消失这里,我们不能光使用烟雾特效,而是要通过舞步来表达。”
望着沉醉在理想里的男人,夏琬灵光一现,抓住他的手,“哥,我有想法了。”
他笑着偏头看她,眼尾上扬,语气温柔,语速放缓:“你说,我听着呢。”
夏琬仰头兴奋地说:“我是不是可以扭着那种曼妙、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