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莫问良却不见人影,那个全身覆满棕色毛发的女人伫立在隔间前,怔愣半秒后猛然抬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莫问良从门框一跃而下,坐在她肩头,双腿扣住她的腋下,右手抓住耳廓,肘部用力,咔,一声脆响,是颈椎断裂的声音。
血肉交织的流苏蜿蜒而上,镰刀般勾起,簌簌而至,在莫问良上臂划出深可见骨的穿刺伤,一个接一个深深的血洞,让莫问良胸腔打颤,喉头一滚,嘴角涌出鲜血。
眼看就要刺入莫问良的胸膛,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侧身避开,上半身平行于地面,呵了声,取下口中的香烟,借势狠狠怼进翟斯语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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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将至,莫问良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一个血脚印,避着人走回安国柱家。
一路上经过的人家,时不时传出压抑的哭声,也有空无一人的院子,唯有一片死寂。
路过村口小卖部时,莫问良脚步稍顿,只见整个店面从天花板到货架,再到地上全是糯米粉,白花花的一片,上头脚印凌乱,货架也歪歪斜斜,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店门口躺着好几个村民,有男有女,都歪着脑袋呼呼大睡,对昨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嚯,够可以的啊,顾延。”莫问良按着腰上的伤口,一走进小卖部就看到顾延正弯腰把一个个村民往门外拖,算上地上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顾延见他受伤,也不吃惊,淡淡道:“有一半已经醒来回家去了。”
“你怎么跟大家伙解释的?”莫问良问。
顾延面无表情地说:“昨夜有邪风作祟,八字轻的人容易着道,好在我们有姜大仙为大家做法,赶在牛头马面前把你们的魂勾了回来……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哈,胡扯蛋。”莫问良大笑,牵扯到伤口痛得直弯腰。
他四处看了看,咦了声:“那毛绒绒上哪儿了?姜荻人呢?”
“柜台,刚才还在……”顾延脸色一沉,快步往小卖部里面走,可他来回走了两趟,把货架上的东西挨个翻了一遍,都在没找到姜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