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林思为骤然听闻他的问话,还以为是他发现了什么。

林思为下意识里不太想说,一来都是过去的事,此刻提及唯有徒增伤怀;二来林思为对以前他同裴翊交流的事始终心有余悸,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导致了他们分开,所以他如今不太敢再多说。

只是他看着裴翊闪烁的眼神,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而这些事,裴翊也应该知道的。

最终林思为闭了眼往后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终是缓缓开了口:“你走之后,他看起来挺冷静的,可我知道他已经快崩溃了。”

其实当时段星敛自己也有所感觉,可他控制不住,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整日活在焦虑和无助中。

他之所以选择竞赛,也是因为那样会快一点,他怕自己熬不到来年六月,状态越来越差,只会影响高考,而那时考P大是他唯一的指望。

确定保送之后,段星敛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林思为的建议下,去找了专业的心理医生。

他看过很多个,可是都没有用。

到后来,他慢慢开始出现睡眠障碍。

他开始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不着时便不分昼夜地抱着那些旧照片发呆。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半年,大一开学典礼都没去参加,分明他那时候应该是新生代表。

而那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段星敛例行去看心理医生时,路上手机却被偷了。

那个手机上有裴翊的联系方式,有他和裴翊的所有聊天记录,裴翊走后,他也几乎是靠着向那个微信号里发送永远收不到回复的信息在支撑着。

可是手机被偷了。

待到大费周章地找回来时,手机已经被刷了机,什么记录都没有了。

这之后,段星敛的情绪出现了急剧恶化,他不安、紧张、自责,甚至开始出现了幻觉。

有一次他在阳台上看见一个人影,长着裴翊的模样,似乎在朝他招手,于是他不管不顾地想要去拉住,结果差点从三楼摔下去。

可谁知他经由这一次不小心,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的解脱方式,于是段星敛甚至开始试图自/杀。

这引得冯笠也差点崩溃,她那时怨极了裴翊,怨他为什么要出现;甚至也怨上了段星敛,觉得他为何这么不坚强,怎么就至于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可段成森却知道不只是这样的。

因为段星敛的症状太过严重,完全需要家属的配合,所以他从心理医生那里知道了段星敛的症状起因。

他从小没有得到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在反复的希望和无望中,却形成了严重的情感依赖。

可家人朋友都不是唯一,他只想要唯一的爱。然后他遇见了裴翊,于是他几乎是将所有的情感倾注在了裴翊身上。

但最后,他失去了裴翊。

这就好像失去了支撑着他的骨头、他的血脉,他无法适应,无法与自己和解,只能选择放弃自己。

这样又僵持了好几个月,冯笠几乎是日日看着他,生怕一个错失便是永远。

同时她也在惶恐中感到后悔,她甚至同段星敛妥协地说过,可以带他去找裴翊。

当时段星敛听到裴翊的名字眨了眨眼,但却往更黑处缩了进去,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好了,他不要让裴翊看见他的不好。

至此,事情几乎走到了死胡同里。

开始出现转折时,是段成森拿来了一个Y国学术界的顶级报刊。

报刊上是一篇新的化学论文,落款第一作者,是裴翊的名字。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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