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出来,“你是双学位吗?”

段星敛知道裴翊在顾左右而言他,正想进一步调笑,却不想他提及的是这件事,段星敛眸光凝滞一瞬,但也知道无法隐瞒,只能尽量自然地回答:“本科修的金融和心理学,研究生就只读的金融。”

裴翊闻言,当时眼神顿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句:“厉害。”

段星敛也笑着回:“不及你。”

两人的对话便止于此,之后从洗漱一直到关灯睡下,偶尔搭茬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只是夜深人静时,前几日睡眠质量达到了从前没有的高度的裴翊,却蓦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段星敛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而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并没有刚刚睡下时那样泾渭分明,段星敛不知何时靠近了他一些。

裴翊一抬手,便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触碰到段星敛的眉毛。

窗户只拉了一层白纱帘,柔柔的月光洒进来,裴翊看着段星敛的睡颜,不禁探出指尖,但到底像是怕惊醒他似的,微微悬浮,不动声色地描摹着他的五官。

裴翊借由方才的话题,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当年他出国之后,同殷霜也断了联系。

只是后来在J大,他有一次偶然碰见过前来交流的殷霜。

殷霜倒也没有责问他,甚至没对他的突然离开表示任何不满,再见时还有些旧友重逢的惊喜。

他们那天没聊多久,但几个来回,裴翊便明白,其实殷霜话里话外,都有在询问他,好了吗?

裴翊当时勉强笑了一下,心中却是苦涩。

其实说到底,对裴翊而言,他和段星敛不相匹配的症状,才是他们分手的根源。

他那时也曾真切地希望过,有人能够十分真诚热烈地去爱段星敛,能给段星敛他给不了的一切。

可后来他也再尝试过自救,不死心地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希望。

为此他找过好多个心理医生,甚至还又厚着脸皮找过熟悉他的殷霜。

但都没有用。

诊疗到最后,就连殷霜有时都会忍不住用一种无能为力的眼神看着他。

那时裴翊便知道,他好不了了。

而他原本唯一的「药」,却被他抛弃在了过去。

自那之后,裴翊便也渐渐认清,无法痊愈的他,和段星敛之间,没什么希望了。

所以即便裴翊时常想段星敛想得彻夜睡不着,也不敢再去打扰他。

而他从小到大,总是听别人说他冷淡却坚定,但到头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游移怯懦。

并且这次如果不是教授,他恐怕也不敢回来。

时间久了之后,便越发近乡情怯,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此刻裴翊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段星敛的模样,悄声靠近一点,心中却无限翻涌。

其实自重逢之日起,自见到段星敛的那一刻起,裴翊此前九年的踟躇便开始渐渐崩塌,心中防线也开始无限松动。

所以在段星敛同他提出「恋爱合约」时,裴翊脑中便立刻冒出了一个压抑已久却不敢奢望的念头——我有没有机会,和他再重来一次呢?

这个念头掩藏在种种冠冕堂皇和欲盖弥彰的理由之下,但那些理由和想法都不过只是他说服自己可以心安理得且名正言顺地留在段星敛身边的契机罢了。

他借着这些借口与段星敛暧昧横生,却又始终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因为他知道,即便多年过去,他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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