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今天出门时,一路上不论是遇到洒扫的小厮还是读书的先生,都在谈论这件事。
礼佛节是南晋最郑重的节日之一,按惯例,各个官署部门都会送上贡品,天子会依所呈贡品的优劣给予奖惩。
谁不想要奖赏而畏惧惩罚呢。
何况这个惩罚可能是削减学院明年的财政拨款。
这其实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考核官署优劣应按业绩评定,在南晋,却以给佛寺的贡品来评定。
无怪乎南晋要亡国。
但陆辞身处其中,便得考虑如何在这样的规则里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尽量过得好一些。
解恕说着,又感叹,
“哎,我来时听人说,想解决学院的难题,除非能再弄出一束山茶来,但是四色山茶这样难得,又要悉心培育,谁能再弄一束出来?”
听了解恕的话,陆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敲了敲小弟子的手背,
“好啦,别赖在我这里了,待会儿雪下大了,不好回家,你赶紧走吧。”
“哦……”
解恕放下暖炉,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一边系披风的带子,一边往外走,还不忘补上一句,
“等过两天开学了,其他人见到师父,肯定也要吓一大跳。师父不会再蓄胡子吧?”
陆辞不理他,只叮嘱道,
“路上别贪玩摔倒了。”
陆辞把聒噪的小弟子送走,刚好,他派出去办事的下人也将东西带回来了。
陆辞把东西接过来,拿到里间去,又令伴鹤拿来剪刀和四个陶瓷容器。
伴鹤刚将这几样小东西拿来,陆辞还没动手,忽然又听到外间响起仓促的脚步声。
解恕探进来半个脑袋,
“师父,你在干嘛?”
“插花。”
他瞥一眼门口,
“你怎么又回来了?”
“雪太大了,还下雨,我回来拿伞。伴鹤,能给我一把伞吗?”
陆辞朝伴鹤道,
“给他拿把伞。”
又对解恕道,
“拿了就快走。”
见陆辞忙着插花、没空理他,解恕打了声招呼,拿了伞,识趣的走了。
只是走到半途,心中好奇,这么冷的天,师父从哪弄来这么一大束白色的山茶?
而且,师父往日并不爱这些,今日这么冷,又有那么糟心的事,哪来的闲情逸致插花?
但解恕没想多久便作罢了,下雪天滚雪球可太好玩了。
陆辞正继续手上的实验。
他先将每支茶花的花枝末端剪开成四份,然后分别插|入四个陶瓷小瓶中。
陶瓷瓶内,是他花了4个积分,在道具商城兑换的4色颜料。
看到他的举动,系统也好奇地探出头,
【宿主您想干嘛?】
“要你管?我ooc了吗?”
毕竟原主之前也为学院养过花,这无论如何不能算作原主绝不可能做的事里面。
系统委屈,
【暂时没有检测到。】
“那你就老实呆着,别好奇。”
陆辞说着,忽然笑道,
“喂,是不是只有我ooc的意图明显且强烈时,你才能检测到,并不能无死角检测到我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