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价三天后会降。”
对方不信,各个脸上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你怕是没出过门,米商都发疯了,坐地起价。还指望他们降?”
“若三天后不降,我向掌院递交辞呈。若降,请诸位向我,”
说到这里,指向十五,
“以及它,十五,道歉。在崇文馆前,搭台道歉。”
陆辞说罢,转身进门。
萧彧上前一步,“哐当”一声把大门关在那些人的鼻子上。
解恕和裴贤下午散了学,赶过来。
他们都听说了早上发生的事,但上着课,没法过来。
到了陆辞这里,都想知道事情具体经过。
尤其是解恕,像猴一样上蹿下跳。
陆辞只得用戒尺敲他的脑袋,
“再不专心看书,伯瑜的进度都要超过你了。”
解恕立刻伸头瞥一眼裴贤手上的书册,嘴巴长得老大,心塞得无以复加。
之前他只落后萧彧一人,现在他落后萧彧和裴贤两人,成了垫底。
但他又惦记着早上的事,巴巴的问,
“师父,万一米价没降,你真要离开书院吗?”
陆辞又敲他脑袋,
“供大于求时自会降,你急什么。”
解恕不解,
“那什么时候会供大于求呢?”
陆辞,
“你昨天没听伯瑜说吗?乾州已有商队抵达丰京。乾州离丰京500里,据此可以推算,三天之内,距离丰京千里内的商队都将陆续抵达。这个范围内,星城、广平、郢都、三川都是产粮大地,且来丰京的官道通畅,只要这些地方的商队到达,粮食必定远大于需求。”
解恕若有所悟的点头。
裴贤拱手赞道,
“先生料事如神,如果先生从商,丰京首富恐怕要易人了。”
结果,没等三天,第二天,米价就开始直线下跌。
原因是莲花坞的存粮竟然被放出来了。
莲花坞存粮数十万石,哪怕供应十万军马都够。
数量这么庞大的粮食涌入市场,米价瞬间跌到最高点的十分之一。
又过一天,外地商队陆续抵达,粮食在各大米行堆积如山,米价直接跌破谷底。
甚至比日常价还要低上三成。
灾荒前的日常价是一吊铜钱一石米。
随着粮商不断涌入,均价变成七百文一石米。
在部分米行,如果购买量大,甚至四五百文就能买到一石米。
原本谩骂连天的百姓,在将家里的米缸囤满以后,不满都变成了赞美,怒气都变成了欢笑,
“真不敢相信,荒年竟然还能买到这么便宜的米。”
“还是今年的新米呢。”
“秤也是足的,一点虚都没有。”
“我在丰京生活了几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听说是陆家的人向皇上提的意见。”
“陆家?陆家哪位?那位朗月清风的陆令君吗?”
“听说不是……”
惊掉下巴的除了城里百姓,还有大司农的官吏,以及城里准备大赚一笔的粮商。
原本对陆辞的意见不屑一顾甚至持否定态度的司农丞,看着节节往下跌的米价,不可置信,
“竟然都被陆长离言中了。竟有这种神机妙算之人……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