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涂拉了沈雾北一下:“你觉不觉得彭芃这两天有点奇怪?昨晚淋湿一身回来,头发也不吹,拍她一下都吓得一脸惨白样。”
沈雾北喝了口果茶:“是吗。”
她语气淡淡,眼眸漆黑,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比往常更冷。
殷涂啧了声:“我发现你跟你哥聊过后也挺不对劲的啊,遇到什么伤心事了?说出来让爸爸高兴高兴?”
沈雾北斜瞥他一眼:“你很闲?”
“这不是关心你吗?”殷涂伸了下懒腰,眉弓深邃,状似不经意道,“既然在意你哥,就不要在人家面前做出一副欠抽的样子。”
“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你别扭个什么劲儿,但我觉得你哥对你够意思了,”殷涂忽然将手臂伸过去,勾住沈雾北肩膀,“沈老板,多点人对你好,难道不好吗?”
沈雾北甩开他的手。
把玩着手里那杯青柠薄荷冰出神。
怎么不好,她巴不得晏惊燃这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可和她扯上关系,一切都会变得很不幸,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晏惊燃难过。
然而现在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避免这一结果。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包袱那么重啊?”殷涂一边说,一边去捞她另一只手里的饮料。
沈雾北反应迅速,按住他:“你自己不是有。”
殷涂晃了晃空瓶子:“喝完了。”
沈雾北不给。
殷涂嚷道:“你不是还有果茶吗,饮料给我喝怎么了?”
沈雾北:“这我喝过的。”
“我知道,那又有什么关系,”殷涂开玩笑似的,“你哥刚刚不也喝了你喝过的?”
沈雾北没想到他眼睛这么尖。
她把殷涂手搡到一边儿,拧着眉道:“你和他不一样。”
“是不一样。”
殷涂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可不会在梦里喊我的名字。”
听到这话,沈雾北眼神一顿。
她脸色有一瞬的发青,慢慢收紧双手,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眉间冷意四起。
殷涂被看得毛骨悚然,浑身神经紧绷,他连忙做出投降状:“易感期后遗症,大家都懂,你没必要一副想杀人灭口的样子吧?放心放心,就我一个听见了,彭芃不知道。”
沈雾北剔骨般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圈,确定他没有说谎后,这才慢慢收敛周身寒气,警告道:“别他妈乱说话。”
“行,”殷涂抬手比着唇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我把嘴巴缝上好吧。”
沈雾北没再理他。
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果茶。
藏在心底深处最隐秘的心思就这样被暴露出来,让她着实有点惊魂未定。
冷静片刻。
沈雾北扫了眼四周,一道穿着作训服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她面无表情地舔了舔嘴唇,问殷涂:“烟还有吗?”
殷涂下意识去摸裤兜,打开烟盒:“肯定还有啊,就那么会儿时间能抽多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沈雾北忽然朝他身后出声:“教官好。”
刚准备喊集合的教官一下怒了,冲着殷涂就是一顿吼:“好小子,休息时间去抽烟,胆儿很肥啊!烟交出来!再做三十个俯卧撑!”
“……”
殷涂直接傻眼:“就罚我一个?沈雾北这家伙也抽了——”
“四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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