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又失去了意识,嘴里尽是灵植苦涩的味道,连带浓重的血腥都冲淡了不少。看来在方才他被神像牵动情绪后,若不是有君秋池在,怕是早踏进了鬼门关。

慢慢依着神像起身,在确认自己暂时无碍后,凌霜铭才重新把视线转向神像上的伤口。

那裂痕不像灵剑为之,但同样无法与钝器或是灵力暴流对上号,更像是一只利爪将里面的东西活生生地掏了出来。

一尊摆放万年的石像,内里有着怎样的乾坤,才能引得魔族人千里迢迢,冒上被人族追杀的风险,特意潜入云天城来取呢?

凌霜铭缓慢地活动一下酸麻的双足,经历方才那番刺激,现下这具空荡荡的身躯没有一处气力可以汇聚起来。

只好艰难地启齿:“秋池道友,我无法施展御风术,劳烦你送我去裂痕处。”

预想中幸灾乐祸的嘲讽并未到来,君秋池似是轻轻地哀叹口气,伸手重新揽住他:“若是再出了事,丹药的费用就记在你们玉清派头上,不准赖账。”

刻意透出不耐的语调,似乎还带了难以察觉的无奈和包容,或者说是宠溺更为合适。

凌霜铭睖睁地看向君秋池,后者则飞速撇过脸,露出的半张侧脸神情黯然,看不出此时心中所想。

此人吊儿郎当的表皮下,藏着他也无法看透的缜密心思,其实一路同行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确定君秋池是敌是友。

到达石像后心处不过眨眼的功夫,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思考的机会。

君秋池方将人放下,便好奇宝宝似的四处打量:“咦,霜铭的直觉好生可怕,这石像里果然藏有玄机。”

明明是个至少千岁的老妖精,装什么嫩……

凌霜铭在心里腹诽着,也随他一起观摩四周刻画细密的淡金色符文,以及位于石室正中大约半人高的圆台。因一直封存在塑像内的缘故,这祭台之上可谓一尘不染,连精心铺上的乳白色鹅绒都不见半点污渍。

“霜铭你瞧,鹅绒上还留有凹陷。”君秋池眼尖,立刻发现了些蛛丝马迹,“这里定存有极为重要之物,说不定就是素月仙子万年来仙力长盛不衰的秘诀,却被魔族盗走了。”

凌霜铭并不接茬,而是一把拉住君秋池的衣袖,阻止他靠近石台:“且慢过去,这石台四周被布了阵法。”

接着他指尖弹出道幽蓝灵光,飘飘忽忽点在地上。就像星火引燃荒原,四周流转的符文霎时顿住,一齐迸发出璀璨金光,本是石砖铸就的地面褪去表色,露出其下镌刻在晶石上的神秘阵纹。

“我初入此地便在魔息之外还感应到另一种气息,不同于人修的灵力,也非鬼修所用魂力,大抵就是这阵法运作带产生的。”

君秋池闻言,眼眸一转:“你说会不会是素月仙子留下的,他们仙界的特有法力?但我看这阵法已经停止运转,或许也是魔族人所为。”说罢他长叹一声,“本以为仙魔大战后,我们与魔族两败俱伤。想不到一蹶不振的只有人族而已,魔族早就在暗中酝酿新的计划了。”

“人心不齐,一盘散沙,终究会走向败亡。”凌霜铭嘴里应付着,双眸一直盯着地面上阵纹。

阵法运转皆需能量支撑,想来祭台上被魔族取走的宝物便是阵眼的能量来源,否则来自仙界的阵法,单凭魔族之力定然是无法破解的。

这时他输入的丝缕灵力已然耗尽,四周石壁上的符文归于黯淡,而地上莹莹闪烁的阵纹也随之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习惯了围绕自己发生的异像,他面无表情地想,莫非自己的灵力与先前加诸在阵眼上的仙法,又是出自同源吗?

似乎是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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