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洵一对凤目映照出血色,金色灵气自以他为中心汹涌而出。他高喝一声,振臂格开了那些看不见的东西,长剑划下恢弘剑气,朝看不见的来者拦腰斩去。
然而,这式剑法并没有砍到东西的感觉。
疑惑之际,成镜影也舞动她的巨剑,以破风斩浪的气势杀了过来,但她面上分明也是一派迷茫,看来也遭遇了和雒洵相同的怪事。
成镜影背靠着雒洵,短暂地喘1息片刻,高声压下周遭杂乱的剑吟:“我们的术法对这些玩意根本不起作用。”
偏在这混乱时刻,又听高空中的韵遥音闷哼一声,腰腹的位置多了条血痕,将藕色布料染得殷红。笛声因此中断一刻,又倔强地持续下去。
“不好,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还是先张起结界再商议对策。”成镜影几乎在韵遥音遇袭那瞬就纵身掠至她身旁,巨剑呼啸而至,将看不到的剑修拍飞,双手则飞快地结出咒印,撑起堵坚实的结界来。
雒洵及沐雪亦向她们聚拢过去,攒出自己的灵气支撑结界运作。
这下外面的东西便无法攻进来,只能在灵力构成的壁垒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涟漪。一时间,那些剑气留下的窝点,竟比蜂窝还要密集,叫人看了不禁寒毛倒竖。
如此下去,再坚固的结界,也会在他们耗尽灵力后土崩瓦解。
雒洵环视的目光掠过结界上片刻不曾停歇的剑气,看过正在为韵遥音修复伤势的成镜影,最后落在剑灵因焦急而不再平静的面色上。
不怪沐雪今日格外冲动,现在他们别说强行摧毁阵法,早些为凌霜铭寻觅遗失的神魂,怕是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要是师尊在这里,怕是又该身先士卒,明明自己才是病重的那个,反倒以那微末之躯为人们撑起一片天地。
从前因他这个做徒弟的无用,让师尊燃尽了自己的神魂,如今还是因他,令师尊只能躺在他乡逆旅中,也不知还能残喘到几时。
等等……耗损自己的神魂?
雒洵识海中忽地闪现灵光,灵台重新明澈起来“只怕驱动阵法的,并非常用的灵力,而是鬼修惯于使用的魂力。”以凡界兵刃,自是无法伤到不属于这时空的东西的。
成镜影已为韵遥音处理好伤口,无奈地说:“假设他们真是魂力造物,先不说你我之中并无精通鬼道或魂术之人,这天底下又有哪位大宗师能应付得来如此庞大的阵法?”
沐雪亦绝望地摇头:“怕是踏虚后期的宗师在此,也只能自爆神魂与之玉石俱焚。”
雒洵却似不以为然,他轻笑一声,径自跃出结界。
“雒师侄不可出去!”“臭小子你疯了!”
青年身后接二连三传来惊呼,但他只是义无反顾地落在花海中。戴在发髻上的玉冠被扫来的剑气击碎,一头青丝在风中翻飞,清俊脸上笑意张扬。
“既有阵法可循,就必有解开之法,且让我一试。”
第55章
瞬息的功夫, 独自落入阵眼中的青年身上,已是遍布深浅血痕,血珠滴滴答答地洒在周遭花瓣上, 仿佛开出了一片彼岸之花。
沐雪实再看不下去, 赶忙运起剑指, 为他抵挡从背后袭来的剑气:“臭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成镜影也忙不迭施法,为雒洵减轻压力。
雒洵却是一掌拍在地上, 仿佛在确认什么。
起身后他向结界中的三人喊道:“韵宗主若是能听到晚辈说话, 可以笛声激活西南方向的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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