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淡淡地瞥了玄持光一眼。
如果他真没探错,那玄持光便是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吞噬他人神魂疗愈了自己的元神。又或是他根本没有被阵法反噬,却因某些原由欺骗了易千澜等人。
但这些话,他尚不能对在场几人讲。
“霜铭,三师弟究竟是……”确认凌霜铭无事,又见他神色有些不对,易千澜也跟着紧张起来。
凌霜铭摇摇头,自戒中取出一粒丹药为玄持光服下:“再过片刻便能醒来了。”
果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玄持光双颊上便渐渐有了血色,悠悠转醒了。
陌林这次到没第一时间去搀人,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凌霜铭,目光里已全然没了轻蔑之色。
许是身体未痊愈的缘故,玄持光此番见了凌霜铭并未嘴贫,还甚为诚恳地对他笑了笑:“师弟救助之恩,择日师兄定当亲上试剑峰道谢。”
凌霜铭并不在意玄持光的谢礼,他现在只担心仅有炼气期的雒洵,能否在禁地那等险境活下来。
而且,那些禁地里的妖兽,似乎在他到来以后更加狂躁了。
看着赤红了眼睛失去理智的妖兽们即便撞得血肉横飞,仍要朝自己的方向卖命地扑来,凌霜铭眸光一暗。
“不知三师兄可否打开禁地入口,令我前往一探?”
殊不知,一语落下,亭內众人均惊得变了脸。
“不可!”易千澜率先起身,一巴掌重重拍在石案上,“你心脉受损严重,若再受伤,便是神仙也难救!你以为你还有几条命,能拿来这样挥霍?”
玄持光亦点头:“且不说师弟目前的身子绝不能再动用仙术,大阵一旦打开,修为低微的弟子根本无法抵抗。”
凌霜铭握紧剑鞘,眸光坚定道:“大师兄不是也想率领弟子入内,剿灭妖兽?霜铭可以代师兄带队……”
正说着,却被一只突然放在自己额上的手打断。
易千澜真心怀疑,自己这个小师弟是病糊涂了。
他伸手在凌霜铭额头上摸了摸,触手若上好的白瓷般细腻冰凉,似乎也不像发热。
易千澜苦笑:“霜铭,你可知地阶巅峰的妖兽有几头,以你金丹修为,如何能敌?”
系统呐呐地插嘴道:「宿主,小贴士温馨提醒您,咱们的主线,救治玄持光已经走完了。进入十渊寒狱拯救宗师,不在咱的业务范围内哦!」
从前它觉得自家宿主过于佛系,现在它改变了想法。这个宿主不但是个事业狂,似乎还是个病得不清的疯子。
凌霜铭面色渐渐冷下,莫非这禁地,他还真进不得了?
可雒洵在禁地里的事,怎能让他人知道。到时又该拿雒洵的身世做文章,让那孩子在门派内处境越发险恶。
双方僵持间,一直未曾出声的陌林忽然道:“御掌教这等化神宗师都无法全身而退的秘境,易道友冒然率众入内,是该多几重保障。我观凌道友丹术了得,若有突发状况,交予他处理也能让人安心。”
说着,他眸光凝在凌霜铭那持剑的手上,隐隐有些期盼意味。
易千澜把那毫不收敛的视线看在眼里,对陌林的不爽更上一层楼,不由轻哼一声:“我派内务,道友还是莫要干预为好。”
陌林挑挑眉,针锋相对:“正是这个道理,持光身体未恢复,在下便留在阵外照料他,贵派的凶兽就不插手了。”
“师兄,陌道友说得在理。”凌霜铭淡漠道,“且霜铭不才,稍懂些阵法,可助你们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