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无他。
他气极,将娇小的言倾粗暴地扛在肩头,一路疾走。
世子府的下人们皆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让开,不敢看盛怒的世子爷。
这个姿势让言倾异常难受。
她倒立着,肚子磕在裴笙的肩膀上。裴笙每走一步,她的胃似翻腾倒海,险些将中午的吃食全吐出来。
她忍着,死也不求他!
偏偏她脚上还系着小金珠,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在告诉她不管她怎么跑,就是跑不出裴笙的手掌心!
裴笙将言倾扔到窗边的软榻上。
“你好生在房中思过。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青竹苑半步!”
话落,裴笙转身,拂袖离开卧房。
窗边桌案上放着一盆绿色的君子兰,君子兰的叶片最中心有一朵小小的花苞。平日里,裴笙很宝贝这盆君子兰,闲暇的时候会用丝帕仔细地擦拭叶片。
言倾看着君子兰就来气。
她用力扯了扯君子兰的叶子,想象着这是裴笙的脸,该打个千万遍!收手的时候,袖口无意间触碰到花盆,花盆险些跌落,她又慌慌张张地扶正。
言倾掐了自己一把,恨道:“叫你心疼它!活该!”
她又从桌案中间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册子。小册子里,密密麻麻地记着言倾所有的心事。
重生第一日:打了裴笙许多巴掌,开心!
重生第二日:和裴笙去皇宫看望姨父姨母,差点穿帮,还好我机灵!
第一次逃跑:经验不足,选错了车夫!
第二次逃跑:愚蠢!
言倾揉了揉红肿的小屁I屁,斜着身子侧坐在软椅上,尽量避开疼痛的部位。她铺开笔墨,记下今天的心情。
第三次逃跑言倾想了想,咬着唇将“逃跑”两个字划掉,只画了一串长长的哭脸。
呜呜呜,冤枉!
*
绿衣处理了桂花糕回来的时候,言倾正愁眉苦脸地趴在窗边,一个人闷闷不乐。
绿衣在路上听说了世子爷罚世子妃思过的事情。
“世子妃,您别着急。世子爷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您再哄哄他,他定会原谅您的。”
言倾嘟了嘟嘴。
大不了就是冷战,不来看她、不和她说话、不和她睡一个屋,他还能怎样?
从前她总担心他会要了她的小命,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完全没了这份顾虑。
裴笙的心底,到底是有她的。
绿衣见世子妃不回话,知晓世子妃是不乐意。
她晃了晃言倾的手袖,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在府外的见闻,单纯地希望世子妃能高兴些。
她说陈衣阁到了许多好看的胭脂水粉,琴画不知道世子妃喜欢什么样的,没敢擅作主张购买。
绿衣:“世子妃,奴婢全都给您买回来!让您每天涂不同颜色的胭脂,把全京城的小姐夫人们都比下去!”
言倾笑了,捏了捏绿衣的脸:“哪有你这么浪费的?”
绿衣不满十岁进了侯府,一直像个小屁虫般跟在言倾的后头。不管是言倾高兴了、伤心了、哭了还是累了,绿衣总是第一个发现的。
有时候言倾会想,绿衣怎会这般贴心?
言倾:“我就喜欢红色的胭脂,你买一盒就够了。”
“得嘞,奴婢这就去给您买回来!”
绿衣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言倾知道裴笙今晚不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