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膏细细地抹在红痕上。黄色的药膏在她的手背上晕染开,清凉的感觉让她的心堵得更慌了。

她不得不承认,裴笙待她是极好的。

可这份怜惜,竟是装的么?

光影下,他的动作极轻,似乎很怕将她弄疼了,对着红痕吹了又吹。那根根分明的眼睫毛轻眨,搅乱了言倾本就不坚定的心。

“开戏啦!”

一楼戏台上有人喊话,几个身穿戏服的戏子唱着小曲、踏着清板出来了。

众人开始看戏。

八仙桌上摆放着各种吃食,多是言倾平日里爱吃的甜食。几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戏,偶尔聊上几句,氛围轻松了许多。

今日这戏讲的是一对有误会的夫妇破镜重圆的故事。

郎君深爱着娘子,娘子听信奸人谗言,误以为郎君在外面养了个狐狸精,回家后闹得鸡飞狗跳,不管郎君如何解释,誓要与他一刀两断。

扮演娘子的戏子哭得悲切,责骂郎君心口不一、违背两人当初在月老祠下立下的山盟海誓。她一口一句郎君,直听得台下的女子多哀伤。

言倾也忍不住泪眼汪汪。

“什么玩意儿!”徐乐天扔了手上的花生,气道,“你们女人都不长脑子的么?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

“这娘子怕是个傻子!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和郎君闹到分手,她也不怕遭雷劈?”

言倾抹了一把眼泪,替娘子解释,“她不知道自个被骗了呀!”

徐乐天瞪了言倾一眼:“这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这是常识!”

徐乐天解释,不管谁和娘子说什么,娘子首先应该证实对方说的话是否是真的,再做判断。即便对方没有心诓她,可万一对方搞错了呢?

她怎能不经过调查就稀里糊涂相信他人的话呢!

赵景给徐乐天续了茶水,附和道,“别气了,女人大多拧不清,演戏而已。”

徐乐天和赵景的话如同给了言倾当头一棒。

她听到姨母和老麽麽的对话就信以为真,认为裴笙伤害了姨母。可她不是太医,不能确定姨母中毒了,更没有亲眼见到裴笙下毒,又怎能定裴笙的罪呢?

更何况,宫中用膳一向讲究,帝后的吃食都会先由太监试吃,确定没问题了才呈上来。若是想要在饭菜中下毒,非得有不一般的法子。

哪里这么容易就查出来呢?

真查出来了,为何不治裴笙的罪呢?

言倾越想越慌。

当时她没有细想,现在想来,裴笙下毒这件事,至少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

而且,凤仪殿的厅房很大。

当时她在前厅,姨母和老麽麽在里屋,若是姨母有心想要瞒着她,姨母同老麽麽的对话,她根本不可能听见。

唯一的解释就是姨母故意的!

姨母的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言倾一个激灵,全是的汗毛不自觉立起,手中捏着的帕子掉到了地上,她也完全不知。

裴笙捡起她的丝帕,抚了抚她绷直的后背:“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言倾笑笑,“看戏,接着看戏。”

姨母故意污蔑裴笙,目的是什么呢?就为了离间她和裴笙的感情?

不应该啊,打小姨母就疼她,拿她当半个女儿看待,哪有当父母的不希望子女幸福的?

言倾实在想不通姨母为何要骗她,还费尽心机、绕了一个大弯哄骗她。

戏台上的戏在接着演。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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