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言倾慌了, 不再装睡,从裴笙的怀里探出头,急急地解释:“夫君我吃得下!”
秦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帐篷内, 只剩下裴笙和言倾两人。
裴笙垂下眼睑,遮住眸底的笑意,故作深沉, 冷冷道:“可夫君吃不下。”
言倾知晓裴笙还在生气。
她低下头, 不安地拽紧他的前襟。满是褶皱的衣角, 有她的小脸蛋压过的痕迹, 余温中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
是祸躲不过, 裴笙终究是要罚她的。
裴笙:“倾倾是不是应该和夫君说点什么?”
言倾不敢看他, 像一只做错事的小迷糊低垂着小脑袋。
她想起往常他惩罚她的手段,不是将她捆起来肆意地摆弄,就是在她身上刻字。
紧张与害怕一起袭来,水润的眸子立即弥漫上一层浓浓的水雾,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裴笙的前襟上。
砸在他微微颤抖的心尖上。
他叹一口气, 用略带老茧的指腹拭去她的泪水, 柔声道:“哭什么?夫君又不怪你。”
言倾哭得更伤心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男人是泥做的。只要女人多哭几次, 再硬的泥也化了。
裴笙对此深信不疑。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娇小的肩膀因为抽噎而抖个不停。他不知从哪变出几颗糖果,托在掌心, 送到她面前。
言倾一边细细地哭着,一边拨开糖纸吃下糖果。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跃, 带给她美好又享受的味蕾刺激, 让她渐渐忘了哭泣、平复下来。
直到少女的眉眼满足地微眯、唇角也含着笑意, 他才试探着问道:“知道夫君为什么生气吗?”
尽管他说着严肃的话,语调却是极其柔软的,生怕声音大了或是语气重了,惹得他的娇娇娘子哭个不停。
言倾点点头又摇摇头。
裴笙:“夫君气的有两点。第一点是,陆少卿无理,倾倾为何不表明世子妃的身份?”
言倾继续埋头吃糖果。
她可是在逃跑哦,怎能亮出身份自毁前程呢?难道要等着裴笙来抓她么?
“倾倾,不管遇见什么困难,你都要记得,夫君是你男人,理应保护你。”
“只要夫君还活着一日,就没人敢动你一分。”
“在大京,夫君就是你的依靠。”
裴笙如此推心置腹地与她交谈,实属少见。言倾一愣,恍然间抬起头。
帐篷里没有窗,正午的阳光透过蓝色的帐篷,斜着照在裴笙的背后,让他整个人沉浸在蓝色的光晕中,看起来柔和极了。
言倾有些恍神,觉得他哪里变了,却又说不出来他到底哪里变了。他没有刻意地诱哄、没有阴沉着脸说反话,只是简单地说出他的想法。
这样的裴笙,竟让她生出一丝惆怅来。
一个不剩多少日子的男人,努力给她最安稳的生活,并扬言保护她
言倾:“那第二点呢?”
裴笙:“倾倾救人是对的,但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言倾觉得好奇,他怎么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想想又觉得正常,世子府耳目众多,裴家在湖州颇有声誉,他随意找几个人问问不就清楚了?
“车马无情,倾倾若是伤到了怎么办?”
“你身边没有护卫,又孤身一人远在他乡,若是真出事了,夫君如何赶得及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