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他点了点言倾小巧的鼻头,笑道:“对我撒谎的人会被砍去手脚,关进世子府的水牢。”

言倾蓦然睁大双眼。

她当然知道世子府的水牢。

水牢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关押在里面的人如同被丢弃的废物蜷缩在角落,生死不能自已。

那哪里是水牢,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呀!

一想到水牢里面腥臭的气味和黑漆漆的环境,言倾不争气地红了鼻头,眼前立刻朦胧一片。

她低垂着头不再看裴笙,红唇却倔强地微翘着,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怎的这般不禁吓?”

裴笙叹了一口气,倾身靠近她,拉出她藏着的小手。

少女的纤纤玉手柔软白嫩,每日需得用上好的护手膏按摩数次,才能保持细腻无暇的肌肤状态。

可惜,由于刚才她打裴笙的时候太过用力,导致她的手心轻微的红肿。

裴笙拉着言倾的手,极尽温柔地来回抚摸。男人略带老茧的指腹刻意划过她娇嫩的肌肤,停在她手腕的关节处。

似乎他轻轻一拧,纤细的手腕就断了。

“倾倾下手这么重,自然不是因为恶意,而是,”裴笙顿了顿,眼底荡漾着浅浅的笑意,“倾倾心悦我?”

言倾呆愣地抬起头。

当她听到裴笙说吓唬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轻松了,瞬间没了哭泣的念头;可她万万没想到,裴笙居然认为她心悦他!

她怎会心悦一个大魔头?!

慢着慢着,绕来绕去,他还是认为她爱他?难道她之前哭喜的模样很感人?

或许是言倾的反应没能让裴笙满意,言倾眼睁睁地看着裴笙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散去,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

言倾估摸着,她若是敢说一个“不”字,她定然活不过今晚。

言倾:“是......是的。”

裴笙:“嗯?”

言倾:“心悦,心悦的!”

裴笙适才松了手上的力道,改将言倾的手轻放在他的掌心:“倾倾刚才哭我的时候,可比现在热情多了。”

言倾实在委屈,

她对天发誓,她“哭喜”时说的话,不过是做做样子,哪是什么热情的肺腑之言呀!

可裴笙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摆明了就是想看看她的“热情”,再决定要不要饶了她。

为了自个的小命,言倾大着胆子反手握住裴笙的手,软软糯糯地应道:“我刚才一时心急说出那些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少女的声音甜美,配上诱人的唇和漂亮的大眼睛,愣是将一句道歉的话说得跟撒娇似的。

裴笙的眸光落在紧握着他大掌的小手上。

少女的体温远高于常人,不像他这个病人,常年体寒如冰窖。

他勾了勾唇,前一刻极具攻击性的凌厉气势瞬间消散。

裴笙:“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言倾以为裴笙没听清,照着原话重复多次,可裴笙无论如何都不满意。

裴笙:“再说一遍。”

言倾:“我刚才一时心急说出那些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裴笙:“再说。”

言倾急了:“夫君!”

裴笙忽地笑了,全然不似刚才刻意为难她的模样。他将言倾的手轻放在唇边,怜惜地吹了又吹,

“以后就这么唤我。夫君皮厚,莫要伤着倾倾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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