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狠狠撞在瓷砖墙上,段南忍不住痛呼。

裴润阴郁地盯着她的面孔,像是想一探究竟:“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南眨了眨眼:“你想干什么?已经把我拽进这个小隔间两次了。是想告诉我你的考虑了吗?”

一句“什么考虑”还没问出口,裴润就已经拐过弯来,他放开段南,烦躁道:“你知不知道曲至诚是谁?你清不清楚他的分量?得罪了他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段南道:“我知道,可你不也是看见了吗,他没敢对我怎么样,不然早就发脾气了。”

她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驳曲至诚的面子,是因为她深知曲至诚的企业短期内都不能和段氏硬碰硬。段家名酒,曲氏贵酒,其中高下立判。

再令人难堪的过节放在利益之前,相信曲至诚都会忘记的。不光是曲至诚,其他大多数人也一样。

裴润找不出反驳她的话,只好生冷地盯着段南,像是想把她看出一个窟窿。两人身高平齐,穿了高跟鞋后略压他一头。段南将唇附到他的耳边低语:“我除了不声不响的好处以外,也可以像今天这样为了你出言不逊。”

天秤开始倾斜,那是段南又加了砝码的缘故。

他按了按太阳穴:“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以前你不是最讨厌和人打交道了吗?”

段南的眼神很纯粹,她把额头抵上他的,像流浪猫找到同类的示好:“可如果是为了你的话,那就无所谓。”

时间像是在此刻静止,隔间以外的觥筹交错像是消失不见,唯有钢琴的旋律久久萦绕,乐声像一条极轻极细的线续入二人的耳道,再从怦然跳动的胸腔里穿出,紧紧缠绕、交织在一起。

手指不像是敲在琴键上,而是拨在了心弦上。拨得他心也乱了,胡乱地跳了一通,在耳膜边清晰可闻。

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和他说过这种话。段南给了他莫名的信心,他的思想陷入沼泽,竟然真切地在考虑之前的那道选择题。

裴润艰涩地深呼吸一口,默然转身向会场走去。隔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段南没有急着出去,她知道这次被打开的不止是一扇门。

还有裴润心里那扇小小的、严防死守的门,也终于缓缓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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