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并不像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爱干女,叹息难过也只在嘴上,反而是吕梅芝这个干女儿,心有孺慕,对周嬷嬷这个干娘亲厚有加。
这枚簪子,大概率就是吕梅芝为周嬷嬷做的。
“这簪子还没做完么?”苏懋拿起来仔细看,“若不是还需要步骤,为什么放在桌上,一副准备要做什么的样子……”
太子一看就明白了:“还未上漆色。”
苏懋:“簪子也需要上漆?”
太子颌首:“但凡木头,想要保存久些,哪怕是清漆,都需要薄薄上一层。”
“我知道了……”苏懋两眼微亮,“殿下是在提醒我,宫女在宫中没有采买的地方,这一步,定是要求人的!”
但事情过去这么久,吕梅芝到底求了谁,准备从哪拿漆,恐怕难查,但若要用漆,宫里只有内官监管着!
太子:“若孤记的不错,从此处到内官监,路只有一条。”
“那咱们还等什么,”苏懋拉起太子就往外走,“殿下怎么可能记错,走啊!”
太子垂眸看了眼握在他腕间的手,并没有提醒苏懋,静静跟着往前走。
“殿下给指个路呗,”苏懋一路走出偏僻巷道,就不认识了,“不是说只有一条,怎么还有岔路的?”
太子:“岔路不通内官监,往右。”
苏懋右拐,继续往前走,走出一段,发现不对了:“这边好像……热闹起来了?”
太子:“内官监掌理木,石,瓦,土,木材,油漆,及各米盐库,营造库,凡有修葺建造之事,都是他们份内,是以来往人员颇多,越近,越吵闹。”
苏懋若有所思:“那如果吕梅芝是过来拿漆的路上遇到了意外,肯定也是在偏僻之处,不可能再往前……也就是咱们刚刚走的那一小段路?”
太子:“如此,事发地点,可能就在附近。”
但是这里距离挖出骸骨的地点很远……不,这不是问题,苏懋想,挖出骸骨的地方,本就是二次掩埋之地,他们现在要找的,不就是另一半骸骨?
他想着得把这个地点标出来,稍后和小郡王寻找的沙子线索做重叠,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具体的东西,正想着,后脖领被轻轻往后一拎,他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噤声。”
因在宫巷边上,空间并不大,太子紧紧挨着他,想把他拢在了怀中。
好像和太子在一起时,总是会遇到各种意外。苏懋都有点习惯了,太子不知道把他按住过多少回,也揽过他的腰,带他翻墙,躲避危险,但这一次好像特别不一样。
太子靠的太紧,扣住他后腰的手也太紧,秋装衣料不厚,根本挡不住肌肤的温度,他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略比他高的体温……微一抬头,看到的是流畅收紧的下颌线,以及漂亮的喉结。
苏懋张了张嘴,一时忘记想说什么了。
太子按了下他后腰:“可看够了?”
“没,”苏懋赶紧低头,“我又不是没有……”
他内心微叹,有是有,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的身体就是比别人漂亮很多。
太子说完话,视线却并未移开,一寸寸掠过苏懋眉眼,微侧的脸部弧度,甚至衣襟未能掩盖完的,锁骨上漂亮的小窝窝。
看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苏懋却心思不在这里了,并未察觉,他看到了旁边走过来的人,他就说,太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把他按在墙上!
来人是安恪侯家两兄弟,正在争吵,可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