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空屋的人家不多,今天又赶上这种事,要找地方借宿最好还是抓紧,”李缄抬手指了指天,面上笑眯眯的,“一会天黑了,雪深路滑的怕恩人不好走。”
“谢谢提醒,”云稚用脚尖点了点地上山贼的尸体,“待会有人来收拾,你也早点休息吧。”
“那还真是劳烦,”李缄弯腰将狐裘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浮雪,“慢走不送。”
云稚看了他一会,笑着伸出手:“告辞。”
漫天飞雪仍未止歇,少年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李缄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概是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方才还能忍耐的头痛变得愈发剧烈,李缄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难以忍受地皱起眉。
在风雪里站了太久,浑身上下都已经失去知觉,不正常的热意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他拍了拍脸,打算在昏倒之前抓紧回去,还没走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远处,李贵的尸体还躺在原地,这会已经被大雪掩了大半个身子。
“活着的时候碍眼,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李缄叹了口气,拖着僵硬的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