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从前去过居延关?”谢玄祯歪了歪头,沉静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
薛翡伸着胳膊拍了拍玄祯的肩膀,真挚道:“我们上一世做过夫妻,你说这个缘分深不深?”
“……”谢玄祯的耐心一下子用尽,她梗住半晌脸色涨得通红,最后不顾礼仪抖落了薛翡的肩膀:“我说认真的。”
谢玄祯怫然不悦。
薛翡心里也叫屈,自己说的真话,这人不信还以为自己在编故事呢,她殷切地道:“这么巧,我也是认真的。”
“……”哼!
因了这茬,一直到去拜见皇帝和齐德妃的时候,谢玄祯也没再和薛翡多说一句话。
两个人便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被引入华阳宫。
崇元殿早已经散了朝,一心想要修道成仙的睿明帝头戴香叶冠,身穿大襟道袍在华阳宫读经,旁边面目温柔的齐德妃一边给睿明帝倒茶,一边等着谢玄祯夫妇的到来。
“拜见父皇母妃!”薛翡和谢玄祯的声音同时响起,恭恭敬敬的捧茶敬上。
睿明帝饮了半口茶,仔细地端详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
身边齐德妃见两人相携而来,像是没看到两个人互相被对方欠了万两黄金的脸色,笑容温和道:“好好好!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着,也跟着饮了茶。
谢玄祯神情隐忍地看了齐德妃一眼,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睿明帝没有像齐德妃这么激动,他抚了抚胡须,淡淡道:“都平身吧。”
“老五,你如今已经成家,遇事之前要三思,切不可像之前那么冲动。”道君皇帝默念了两声“道可道,非常道”,然后才若有所指的训话。
谢玄祯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睛,对“冲动”一词不置可否。
睿明帝摇了摇头,不轻不重地道:“老五,你这心性,说的好听点就是赤子之心,不好听那就是太容易受人蒙蔽了。”
想到今晨范季忱朝堂上的台谏和散朝后的秘奏,道君皇帝的脸上满是阴霾,他叹了口气把手中的茶盏放在龙案上。
谢玄祯敏锐地察觉出谢愐的情绪并不好,她脊背挺了挺,在她身侧的薛翡看来,颇有种自己要把所有事情一力承担的意思。
薛翡贴在谢玄祯椅侧,想给她一点温度。
两方僵持了片刻,就听皇帝主动解惑:“今日,御史台范季忱上了道折子,说曾省做寿安府学正的时候,取了个第一名。那第一名的策论写‘蓄士马以讨不庭’……听说,曾省这人对霍光也颇为推崇。”
薛翡虽然有一点政治敏感度,听了这句却也不觉得有问题。如今正应该积蓄士马,讨伐西辽。
她疑惑地望向谢玄祯,就听谢玄祯凝眉道:“曾省曾三思?孟大将军的女婿?”
薛翡悚然一惊,是要通过攻击曾省来攻击孟大将军?
文官害人,不同于武将真刀真枪直来直往,他们奉行“去皮见骨”,想害人总是由表及里,温水煮青蛙一般把人祸祸完。
这句话肯定是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而且和孟大将军有关。霍光?那个行废立之事的霍光?
薛翡竖起耳朵,听谢玄祯继续往下说。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谢玄祯继续推论:
“这句话前面一句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人用这个来指责孟将军结党且有另立新主之心?”说到最后,谢玄祯飒然一笑,唇边起了嘲讽的意思。
睿明帝皱着眉,威严道:“笑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