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翡面上佯装一愣,手中把玩着旁边的稻草道:“蓁蓁,我偷偷告诉你,只有付琮辛娶我我才会离开,他不把婚书拿来,我没办法相信他还会娶我。”薛翡说到这里,还颇体贴地道:“蓁蓁,我知道你一心为了我好,我也相信付郎会好好把婚书送过来的,你这么热心,就送佛送到西,告诉付郎我的要求吧。”
“???”
还送佛送到西?这佛被气的升天了!冯蓁蓁脸色僵硬起来,清碧也愣住了,没想到薛翡突然提了这么个要求。
“付、付公子怎么来得及送婚书?薛姐姐,你别任性,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你们之间真挚的感情,拿一册婚书来判定?!”付郎是自己的!冯蓁蓁咬牙反驳,眼神中有熊熊火焰在跳动。
这就生气了?薛翡可不在乎再加一把火。她挑唇一笑,蕴了一汪湖泊似的翡翠眼眸满是不赞同:“蓁蓁,你没读过书你不懂。”
ko!
薛翡看着眼前像被泼上墨的脸,心中被背叛的戾气终于疏散了许多。
她和冯蓁蓁交往多年,自是知晓她家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冯蓁蓁自然没读过什么书,然而,少年人的自卑和自负又让她极为厌恶别人说她没读过书。
冯蓁蓁脸色青白交加,她笼在袖里的拳头仅仅捏了起来,半晌方才笑道:“是了姐姐,我只读过几本《女则》《女训》,不像姐姐博闻广知,连《西厢》和《墙头马上》这些都看过。”
这话也是不留丝毫情面。《墙头马上》正正好讲的是李家千金和裴少俊私奔的故事,冯蓁蓁虽没读过,但也听付琮辛讲过。她这话颇有种纵然你薛翡读过书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做私奔这种令家族蒙羞的事情的意思。
由结果观行为,薛翡只觉得眼前这人心计单薄的像一张纸,恐怕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她心内好笑,倒也不说自己没读过,只是乜了冯蓁蓁一眼,拱手感激道:“听蓁蓁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说的很有道理,便帮我转告付家公子吧,我要谨守闺中礼仪,听从父母之命嫁给平疆郡王。‘私奔’‘收拾东西离开’这样的话,你莫要再说,我和他此生无缘了。”
“?”冯蓁蓁好悬没有一口血喷出来,是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的,为什么话题变成要不要私奔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心神震动。
……
“小姐,奴婢找到了!”
气氛凝滞间,枕溪带着长剑短匕回到了薛翡身边。薛翡看着这个母亲给她留下的大丫鬟,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柔和:“好。再送冯小姐出去吧。”
冯蓁蓁和清碧对视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她张了张口,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终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
枕溪送完冯蓁蓁,见清碧又没了踪影,心下恼火,说话便带了三分火气:“清碧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姑娘可有打算?”既然不忠,就不能留在姑娘身边了。
薛翡看着枕溪的模样,又想到梦中枕溪被冯蓁蓁磋磨的惨状,心下微微一涩。她拉住枕溪的手,笑道:“好姐姐,你放心,我有打算。”
“那奴婢就给清碧备礼了。”
两个人说了会儿体己话,清碧终于重新回来了,见自家小姐和枕溪的眼神直直地望向她,清碧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