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忍住捏死客服的冲动,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江时韫看傅婉笨手笨脚模样,半晌后用很轻地力道推开她的手,自己解起了腰带,修长如竹节的手指辗转一拉,腰带便松了开,配上他如今的憔悴模样颇有了几分半推半就的味道。
傅婉红了耳朵,哆哆嗦嗦地扒下对方的衣服,她以前看过不少腹肌,也合作过一些身材顶好的男模一起拍大片,也没少去过泳池游泳,见多识广的这算啥……
略显苍白的解释道:“江大人不要多想,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眼下正处非常时刻。我在军中也见多了男子,定会把你视作芸芸兵士中的一个。”
江时韫视线凉凉地转向她:“我没想多。”
傅婉点点头,那便好,待傅婉除去他的上衣,这露出了江时韫矫健的上身,宽肩窄背,腰际劲瘦,每一处的肌肉都恰到好处。
她到他身后,更是吓得没眼看,一掌多长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一直在往外渗血——这杀手是下了死手的。
傅婉拿出金疮药往江时韫往伤口上倒,对方吃痛闷哼,她多少是害怕的,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几度徘徊在生死之间,她此刻眼睛已然起了雾:“江大人跟我在一起就是会受罪的。”
江时韫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何出此言?”
傅婉眨眨眸子,复而认真道:“我还是很信卜命窥天之术的,我还算过命,我知道我的命数是注定活不到现在的,命中注定付南书会死在这个最好的年岁。”
傅婉说完,自嘲一笑,也许就是上辈子她干了什么坏事吧,才导致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书里都如此狼狈,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却侥幸成了艺人有了粉丝,以为会有更多的人带着另一份感情来照亮她的世界,殊不知也是另一个深渊。
江时韫向来不信什么厌胜卜卦之术,可他眼下却对身侧的女子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恻隐之心,他想到先前于车上见她,她的眸中分明落了骄阳,这让他厌恶至极甚至几度想要将此毁灭,只有他才是那个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墙角,努力挣扎只为窥得一丝天光的人。
可眼前人的一眼一行,分明又是一副与他同病相怜的模样,他现在就恍若置身迷雾的失足者,周围皆是荆棘,在他被刺戳地遍体鳞伤之际,他就在这片荆棘丛中,碰上了一个同样身处迷途的人。
他蓦然垂眸道:“我不信命数这种说法,我已视你作为盟友,此后便是同舟共济。”
傅婉停下手上动作看向对方。江时韫侧头看了她一眼,深不可测地眼底对上她的视线:“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倘若是有我也要改写,大不了就离经叛道,诸多苦难我亦甘之如饴。”
傅婉听后蹙眉摇头,拔高音量:“那倘若付南书这个人已经死过一次了呢!”
江时韫沉默着,看着傅婉眸中自己的倒影:“那你又是谁?”
傅婉这才察觉自己失言,江时韫这个人心思深沉,指不定就会察觉到什么,不能和他说太多。傅婉撒完药,将瓷瓶放在一边,错开与他的视线:“我自然是付南书。”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傅婉“刺啦”一下撕开自己的衣袍盖住了江时韫的声音。
“江大人你适才说什么?”
江时韫看着傅婉良久后又说了一遍,一字一句如珍珠落盘:“与我结盟,只要你不耍花招,信我便好。”
傅婉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顷刻间,收缩成一团。信任于她而言更是可笑的两个字。
傅婉面上不做声色,用撕下的布给江时韫开始包扎伤口,她道:“如此,那便同舟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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